然也看见了他。
先帝还在时,陈家兄弟在京中很有名。二人出身草莽,为求一口饭吃,年少弃耕从戎,在厢军中打出了些名声,一路升迁入京,最后被赵玉看重,选去了信王府。
陆承宗入营历练时,与陈家兄弟算是同期,但公府的身份横在那里,所以陆承宗只与公侯世家出身的人来往,与陈家兄弟只能算得上点头之交。
相较而言,周慧淑反倒与陈旭更熟悉一些,只因年长她几岁的哥哥是个做事不讲究章法的,他不在意自己侯府世子的身份,与陈家兄弟投缘,便将二人当作挚友,称兄道弟。
那时候周慧淑年纪小,也顽皮,不爱在家中待着,大哥放衙时,她便会缠着大哥叫大哥带她到街上玩耍,因而也与陈家同席宴饮过几次。
这当然也不符合规矩,回家时便被父亲母亲责骂了。
可再回想时,周慧淑反倒想不起父母骂了她什么,占据回忆的只有大哥畅快的笑声和几人吹破牛皮的豪言壮语。
当然,对现在的周慧淑而言,这一切都已经十分遥远了。
她已经记不得大哥的模样了,见到陈旭也只觉得陌生。
甚至在花朝宴上,见到陈旭以刺客身份出现时,她还有些唏嘘,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与其落得这么狼狈,叫所有人都看笑话,何必还要揪着旧时的执念不放呢?
非要受这些折辱磋磨,倒不如像陈光一样战死在坝州来得痛快。
周慧淑也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死去的大哥,她好奇若大哥还活着,看到旧时的故友沦落成了这般模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就消散了。
因为后面她的儿子就被牵连进各种灾祸中,让她再也无暇沉溺回忆,只能马不停蹄地着眼于眼前。
所以,见到陈旭以侍卫的身份前来,周慧淑也没有任何想要“叙旧”的意思,她的眼神只落在御医身上,心中所想的,也只有自己儿子的病情。
陈旭则看到了周慧淑苍白的神色和凹陷的面颊,哪怕是得体的发髻与衣装,也掩盖不住她的慌乱与疲惫。
陈旭无法再从她身上找到旧日的影子,只能于心中叹息,看来哪怕是高门大户,也难抵日月的侵蚀。
他遵着规矩,守在门外,没有过多的念旧,安静地听着屋中的人像轮回一样说起那些客套的话。
陆承宗皮笑肉不笑地询问陆云野御医前来的前因后果。
陆云野以陆承宗心急难耐时派人到太后面前去寻他这事做由头,盖了过去。
“毕竟父亲在我与殿下大婚的第二日,在庆寿殿与太后娘娘用膳时,便让人来寻我回家探望大哥的病情,陛下自然会有所耳闻。大哥虽因潘畅案受了惩处,但父亲毕竟是朝堂上的肱骨之臣,陛下对您关切,自然也会对大哥格外关切,听说大哥病了,当然会派御医来查探。这都是沾了父亲您的荣光。”
陆云野说完,陆承宗沉默了,陈蛮也忍不住看了陆云野一眼。
她知道他很会拍马屁,但这推脱、甩祸,再顺带阴阳怪气的本事也很了不得。
话说得滴
第623章 日月侵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