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东家今夜放了话,宁可赔断家底,也绝不再往石牛城送一粒米。”
“周边几个商队听到风声,全被吓破了胆,连夜退了押金。这条粮路,算是彻底断了。”
“府城这帮畜生,是铁了心要把城里几千号人活活饿死!”韩策一拳砸在车辕上,咬牙切齿。
周岳神色未变,只将那截沾着妖血的蛛丝折叠收进贴身暗袋。
“有这两车粮,够咱们再缓几日。”
“镇兽监既然敢伸手断咱们的粮,我就去府城,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全剁碎了喂狗。”
平平淡淡的语调,却压着冻裂骨髓的杀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守卒们精神一振,原本心底升起的饥荒恐慌,硬是被这股凶悍之气压了下去。
天际泛起鱼肚白。
周岳一行人押着两辆粮车和废了四肢的死士,踏入西门。
消息早就在城里传开了,主街两侧黑压压挤满了灾民和百姓。
看到带血的车轮碾过青砖,压抑许久的人群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粮回来了!周伍长给咱们抢回命来了!”
没人讲什么漂亮话。百姓们只是自发地往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在最前方的周岳。
只要这个背着断弓、肩膀渗血的清瘦青年还能站直,石牛城就还有活路。
沈知微提着药箱,静静站在武馆门前。
清晨的风吹动她的裙摆,那张脸维持着一贯的克制与端庄,让人看不透情绪。
周岳走到她跟前,刚张嘴想报个平安。
“进去。”沈知微开口,嗓音很稳,却没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周围的武馆弟子和守卒十分默契地低头假装看砖缝,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岳摸了摸鼻尖,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跟着她跨进后院。
房门落栓的嘎嗒声刚响,沈知微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了个干净。
她跨前一步,一把扯开周岳的半边外衣。动作快得周岳都没来得及躲。
肩后的药布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血饼,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先前缝合的羊肠线果然崩断了大半,皮肉外翻,看着极为扎眼。
沈知微下颌绷得死紧,鼻尖有些发红,却一声没吭。
她端来铜盆净手,取出剪刀清理烂肉,动作麻利,指尖却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烈酒直接浇上伤口。周岳眉头微皱,背肌本能地绷紧如铁,硬是没哼一声。
“那头血纹熊肚子里缝了镇兽监的自爆骨符,躲得急了点。”周岳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
沈知微手上顿了顿,挖出一大块特制金疮药敷上,重新穿针引线。
等伤口终于包扎妥当,周岳这才从怀里摸出那根蛛丝,放在桌上。
“朱绛娘留下的。”
“死士招了,她抢了镇兽监的妖血,正往府城逃。”
沈知微捻起蛛丝,凑到鼻底闻了闻,秀眉立刻拧紧。
她转身拉开药柜,精准挑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将一滴
第78章 朱绛娘的踪迹-->>(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