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被刀势逼退两步。
内城方向传来脚步声。
姜照雪带着六名镇妖司甲卒赶到街口。她右臂固定在胸前,左手拖着雁翎刀,腰侧血迹已经浸透甲衣。
堂主认出她伤重,提刀冲向街口。
前三步抢中门,刀锋直取姜照雪胸口。
姜照雪贴着水车向左侧让开。
铁刀劈中车辕,刀身卡进木料。堂主抽刀受阻,她抬起刀鞘,撞向他的腕骨。
堂主松开铁刀,踏前抱向她。
左拳砸向她受伤的右肩。
姜照雪抬膝顶住他腰腹,身体仍被撞向墙面。夹板磕上青砖,绷带下渗出血来。
堂主扣住她的腰甲,拖着她往火场边缘摔。
周岳站在后堂门侧。
他抬起十石弓,只开七成。
铁箭擦过姜照雪左肩,贯穿堂主右臂,将那条手臂钉在水车木架上。
堂主身形偏向一旁,扣住腰甲的手松开。
姜照雪落地,左膝压住石板,雁翎刀从锁甲下沿送入腹部。
堂主挥拳砸来。
姜照雪压低身体,拳头擦过额角,刀锋沿肋骨向上推入。两人撞上墙面,砖灰从墙头落下。
堂主还想拔刀。
姜照雪抽刀横切,刀刃割断他的喉管。
铁刀从车辕上滑落,滚进水沟。
七名亲信转身便逃。
后巷早被百姓和守卒封住。长枪压上肩背,七人接连跪进泥水。
姜照雪靠墙站着,左手握不住刀柄。
周岳上前托住她的左臂,没有碰右肩。
“血牙帮最后一名堂主死了。”
姜照雪抬眼看向总堂大门,将雁翎刀递到他手中。
“封住总堂,逐间查密室。”
后堂火势扑灭后,守卒在供桌下方又找到一只铁皮密柜。
柜门内侧刻着县衙地道图。
三条暗线分别通往北门、粮仓和城外义庄。
地道图下方压着一片湿泥,泥中留有车轮印。车辙从暗线出口向县衙后院延伸,印痕还没被火水冲散。
周岳抬头。
“曹千峰从地道走了。”
众人沿车辙冲入县衙后院。
枯井旁停着一顶官轿。
轿轮陷进泥里,刚留下的车辙正与地道出口相接。
轿中只坐着一个穿县尊官袍的稻草人。
官帽压得端正,袖口塞着稻草,腰间还挂着曹千峰的私印。
真正的县尊已经钻进了通往府城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