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我之前请你帮我收购数港……”
“地址。”鹿窈打断了谈襄。
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她的确不必跟谈襄翻脸。
再者，谈襄能力强，心机深，跟这样的人翻脸，后续只会麻烦不断。
人在社会，有时候不得不装傻，更不得不违心地去做一些事。
“你把我拉黑了，信息发不出去。”
谈襄的语气，透着些许委屈。
鹿窈愣了片刻，“发信息。”
“不考虑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地址发我。”
鹿窈说完就挂了。
谈襄发来的餐厅地址不远，在鼎襄资本大楼附近的那家澳慕西餐厅。
二十分钟就能到。
谈襄比她先到，许是为了避嫌，他没订包间，而是选了个靠窗的卡座。
鹿窈对他的“分寸感”有了新的认识。
“坐。”谈襄起身，要给她拿包包。
鹿窈抓紧了包包，目光落在桌上。
一台笔记本，几份打印出来的报表，还有一叠厚厚的关于数港这个收购项目的原始资料。
鹿窈放松了警惕，看来确实是为了公事。
谈襄见她不想让自己触碰，也不坚持，坐下后，给她点了咖啡。
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来时，鹿窈已经翻了会儿资料。
“麻烦帮我换成柠檬水。”鹿窈道。
谈襄：“不喝咖啡了吗？”
他的眼神，闪了闪。
鹿窈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几天没睡好，一会儿想回去补觉，喝了咖啡就别想睡了。”
谈襄松了口气，只是因为没睡好。
鹿窈跟谈襄是师兄妹，又一起共事过，很清楚如何打消谈襄的顾虑。
果不其然，谈襄没再怀疑什么，他开始点菜，都是鹿窈喜爱的口味。
鹿窈看得很认真，上菜的时候，谈襄让服务员把菜品放在旁边的桌上，时不时给她添点柠檬水。
他看着认真工作的鹿窈，仿佛回到了鹿窈跟赫勋分开，来到京市跟自己在一座楼里工作的时光。
那时候她虽然想着报仇。
可她的眼里也有工作，有他这个师哥。
如果不是赫勋突然杀出来。
如果赫勋死在那场事故里。
可是没有如果。谈襄的眼底闪过一道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