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长辈在,轮得到她一个小姑娘去府城打探消息?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长辈!”
“我不是说了,府城不过是戒备匪患,官府自有调度,只需静待解禁便可。等风波平息,再去探望承桢不就十分稳妥了?”
“一点风吹草动便自乱阵脚,日后若是遇上更大的风波,岂不是要闯下大祸?”
陆静娴眼眶通红,上前一步轻声恳求:“阿爹,可我昨夜整夜心慌难安,怕是真出了大事。求您再去府城打探一番消息,好不好?”
老爷子看着她,心底只剩无奈叹息。
愚蠢!
怎的就是半点听不明白!
一炷香前
一匹官马踏碎土路的寂静,疾驰至村口,差役猛地勒紧缰绳。
“吁——!”
差役高声扬喝,声音穿透村里的炊烟:“里正速速出村接谕!府衙下达紧急官示!”
村口的鲍叔探头一望,见是官府公差,心头一紧,不敢耽搁,迈开大步直往陈家赶。
他声音急促:“里正爷!里正爷!府城有差役来了!”
堂屋内的老爷子闻声,神色骤然一凝,当即挺身站起。
陆静娴闻言,心口猛地一沉,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在心底滋生。
她喉头滚动,不敢让自己多想,随即抬脚紧跟着老爷子身后往外赶。
许令仪见状,略一思索,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众村民听闻官府来人,纷纷围聚在村口不远处,探头观望。
老爷子快步走到村口,躬身拱手:“官爷远道而来,不知府衙有何紧急谕令?”
差役利落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制式告示,宣读:“昨夜宝积山匪寇聚众作乱,大举袭城!官府连夜调兵剿贼,方才保全府城安稳。”
“然,徭役外墙工区猝遇贼锋,数百应役民夫奋勇拒贼,终究寡不敌众,全员力战殉义!”
此言落下。
仿佛一道惊雷炸在了村口。
方才还细碎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无声。
老爷子浑身剧烈一震,须发微颤,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他双目失神,声音发飘:“官爷……您所言当真?殉义?尽数……尽数没了?”
围拢的村民尽数僵在原地,有知道自家孩子在宝积山服役的瞬间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