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一忍,阿砚。等他们离开......”
“等他们离开就好.......”
阿砚双目赤红,眼角的热泪流在他的手上仿佛汇聚成了河流。
滚烫且灼热。
江月淮紧紧扣住阿砚,眼睛却盯着躺在血泊中的陈承桢,那一瞬仿佛看到了当初躺在城墙下血泊里的父亲。
一样的血色,一样的夜色。
良久,待到脚步声彻底消散,江月淮才缓缓松开禁锢阿砚的手。
阿砚得到解禁,立马朝着血泊奔过去,不过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一连摔倒三次,才跌坐到陈承桢身侧。
滔天悲恸狠狠压着她,胸腔堵得发闷发胀,此时她竟连放声痛哭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爹……”
“阿爹……”
一声声破碎的低唤,如同呜咽无措的小狗。
声音断断续续飘荡在空寂的坊巷,绝望如破碎的镜片刺破着沉沉的月夜。
十二岁的少女,亲眼目睹父亲在眼前被虐杀,亲眼看着鲜血浸透青石。
于她而言,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
阿砚俯身,颤抖着却又死死地环抱住那具一点点变冷的身躯。
她抬眼望向头顶那轮圆月,眼底是一片空洞。
江月淮静立在一旁,心神紧绷,目光不停扫过巷道两端,提防山匪去而复返。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街巷里缓缓流动。
阿砚指尖颤抖,轻轻抚过阿爹还睁着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阿爹,我应该早点认出你的。如果我早点认出你,你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泪水一滴滴砸进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渍里,转瞬便冷了。
江月淮见阿砚一味陷在自责里,沉声开口:“不是你的错。方才就算你早早认出他,冲出去,结局只会是你们两人一同殒命。你阿爹最后那一眼,是叫你快走。”
阿砚没有应声,指尖依旧死死攥着父亲染血的衣衫。
江月淮心头一紧,继续劝道:“我们得赶紧离开。方才他们临走前说还有正事要办,显然后面还有更大的祸事。若是你还想为你阿爹报仇,想查清这桩事,就必须同我离开。”
见阿砚依旧失神呆坐,江月淮不再多等,伸手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想将她带起。
阿砚猛地回
第89章 天塌地陷 阴阳绝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