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答应,我第一个查他。
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官商不清不楚这一套。”
“我知道。”
孙连城点点头,“可正因为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才更觉得今天这事儿蹊跷。”
他摊了摊手:“老易,你设身处地替我想想。
一个从来不沾商人、不搞饭局的人,突然跑来跟我说,请我跟一个大老板吃饭。
我要是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去了,那我这个书记当得也太没心没肺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这个理。”
易学习点了点头,非但不生气,反而露出几分释然,
“你这么问我就放心了。你要是二话不说就答应,我反倒要替京州的老百姓捏把汗。”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书记,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要真说的是一顿不清不楚的饭,我易学习没脸来见你。
可这顿饭,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这顿饭,吃饭的不止你和王大路。”
易学习缓缓说道,“还有我。”
“你?”
孙连城一愣,随即笑了,“你也在?那这就更有意思了。
京州市纪委书记在场,看着京州市市委书记跟商人吃饭,是怕我犯错误,现场监督?”
“你听我说完。”易学习被他气笑了,“还有一个人。”
孙连城端着杯子的手又停住了。
“谁?”
易学习看着他,吐出了一个名字。
“李达康。”
孙连城怔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易学习,半晌没说话,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凝住了。
李达康。
这个名字,对他孙连城来说可不是个一般的名字。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点错愕压下去,他放下杯子,皱起眉头。
“老易,你等等。”
孙连城说,“我没听错吧?这顿饭,你、我、王大路,还有李达康?”
“对。”
“你、王大路、李达康,你们仨是一块儿滚出来的老朋友,几十年的交情。
你们仨在一块儿吃饭,关起门来,吃龙肉都应该,没人能说出一个不字。”
“可你叫上我干什么?”
孙连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理解,
“我算哪头的?我跟你们仨,一不是故交,二不是旧部,我跟李达康还是……”
他没把“仇人”两个字说出口,可话里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还是什么?”易学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