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的样子。
他微微蹙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似乎这个事儿他事先一点没想过，是临时让沙瑞金一问才在脑子里把汉东全省政法口的干部挨个过了一遍。
这副模样是做给人看的。
他越是表现得“临时琢磨”，就越显得他没有事先布局、没有私心，也就越不会让人起疑。
就这么“思索”了好一会儿，高育良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做出一副“想起来了”的神情。
“沙书记，”
他慢悠悠地开口，“既然你问起，我就谈点个人的看法，不一定成熟，供大家参考。”
“这反贪局局长，是个挑大梁的位子，”
高育良说，“我寻思着，得找个业务上过硬、又压得住场子的。
我把省检、政法口的干部在心里头过了一遍，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不慌不忙地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吕梁。”
高育良说，“就是现在在汉东省纪委驻省检察院纪检组，当组长的那个吕梁。”
“吕梁”两个字一落地，会议室里没有什么大动静，可在座众人的神色都微微动了一下。
孙连城看在眼里，心里头却暗暗叫好。
这老狐狸，火候拿捏得是真准。
他不抢着说，非得等沙瑞金亲自点将、冷了场才“勉为其难”地把人抛出来。
这么一来，既显得他没有结党、没有蓄谋，又把事情给办成了。
沙瑞金听到“吕梁”这个名字，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端着茶杯，沉吟了一下，跟着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另一边的政法委书记常开林。
“开林同志，”沙瑞金说，
“你是汉东现任的政法委书记，管着政法口这一摊。
吕梁这个同志你了解吗？你说说看，这个人适不适合当这个反贪局长？”
众人的目光又转到了常开林身上。
这常开林，是高育良当上二当家之后，上头空降到汉东接替高育良原来那个位子的。
他是个外来的干部，在汉东没什么根基，跟高育良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旧情。
沙瑞金这个时候问他，一是因为他是现任的政法委书记，问他名正言顺；
二嘛，也是想从这个外来的、跟高育良没有瓜葛的人嘴里，听听对吕梁的看法，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