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跟咱们推他,有什么关系?”高育良故意问了一句。
“关系大着呢。”
孙连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想,吕梁是侯亮平的仇人。
如今侯亮平灰头土脸地走了,让吕梁这个仇人回来接他的位子。
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这一来,那些平日里被侯亮平盯着、对他憋着一肚子气的人,心里头得多痛快?
他们会觉得,是吕梁替大伙儿出了这口恶气。”
“咱们把吕梁推上去,”
孙连城的声音慢了下来,“就能借着这一层,把那些对侯亮平不满、对沙瑞金那套整顿有意见的人,全都拢到一块儿来。
这吕梁的位子就是一杆旗,往那儿一立,多少人心里头就有数了。”
高育良听到这儿,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孙连城一眼,目光里头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
“连城,”
他缓缓开口,“你这脑子,是真转开了。”
“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孙连城笑了笑。
“可你这几条,”
高育良话锋一转,“说的都是吕梁的好处,你就没想想,这事儿最难的地方在哪儿?”
孙连城愣了一下:“哪儿?”
“在沙瑞金。”
高育良一字一句,“你刚才说,吕梁是侯亮平的仇人,他一上台,就等于打侯亮平的脸。
这事儿,咱们看着痛快,可沙瑞金呢?侯亮平是他亲自请来的,
如今人刚走,他就同意让侯亮平的仇人接位,
这不是变相地告诉天下人,他沙瑞金也不待见侯亮平,他这几年用人用错了?”
“沙瑞金那个人,”
高育良冷笑了一声,“最要的就是脸面。
这一刀捅在他脸上,他能不疼?他能痛痛快快地点这个头?”
这一番话,问得很关键。
孙连城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眉头微微皱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高育良说的,确实是这盘棋最要紧的一环。他刚才光顾着数吕梁的好处,反倒把沙瑞金这一层给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约莫有一两分钟。
孙连城忽然抬起头来,他先是轻轻地笑,跟着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往沙发背上一靠,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老高,”他开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想通了之后的透亮,
“我倒是觉得,这一层你不用太担心。”
“哦?”
“沙瑞金未必会反对。”孙连城说。
高育良挑了挑眉,没急着接
第299章 不用担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