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级、本地,三道坎,一道比一道高。
陆亦可这个人,业务上没话说,是个好苗子,
可这个反贪局局长的位子,她坐不上去,沙瑞金也不会让她坐。”
高育良听着,起先还端着架子,听到后来,脸上慢慢露出几分赞许。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开口。
“嗯,”
他放下杯子,点了点头,“这些你都看到了。
尤其是头一条,‘亲属’这两个字你看明白了。
我这个当姨夫的,越是陆亦可的亲姨夫,就越不能在这个时候替她争这个位子。”
“因为一争,就坐实了。”
高育良的目光深了些,“我要是跳出来,力挺陆亦可,那外头会怎么看?
人家会说,瞧,高育良这是要搞家天下,要把反贪局变成他们高家的自留地。
到时候,不光陆亦可上不去,连我自己都得惹一身骚。
我这把年纪了,不能给孩子添这个乱,更不能授人以柄。”
“高,实在是高。”
孙连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陆亦可虽然当不上这个局长,可她毕竟是你外甥女,你就一点不打算管管她?”
“管?怎么管?”
高育良反问,“她是个好孩子,有本事,有操守,我不能看着她埋没。
可‘管’不是这么个管法,她现在这个位子,先稳稳地坐着,把案子办扎实,把资历熬够。
等过一阵子,风头过了,再找个合适的由头平调到别的口子,或者外放出去锻炼锻炼,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年轻人的路得一步步走,不能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
越是我亲近的人,我越得让她走得正、走得稳,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这才是真为她好。”
孙连城连连点头,把这一层记在了心里。
“老高,陆亦可不行,可这个反贪局局长总不能一直空着。
你心里头,到底有没有合适的人?”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孙连城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几分探究,
似乎在掂量孙连城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问这个干什么?”
高育良缓缓开口,“你心里头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孙连城咧了咧嘴,没再绕弯子。
“我确实有个想法。”
他看着高育良,把那个名字抛了出来,“我想,咱们把吕梁给推上去。”
“吕梁?”高育良重复了一遍,端着茶杯,怔了怔。
“对,吕梁。”
孙连城点了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
“就是现在那个驻汉东省检察院纪检组的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