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把眼睛擦亮,把步子站稳,去吧。”
“好。”
田国富这才转身,跟吴春林一道,出了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了。
屋里头,又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头灰蒙蒙的天,久久没有动。
玻璃上映出他那张脸,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可他心里头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侯亮平要走了。
这个他当年寄予厚望、亲手协调来的“尖刀”,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要走了。
沙瑞金心里头清楚,田国富和吴春林分析的那些都对。
可越是对,他心里头那点说不出的滋味就越是浓重。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也好。”他望着杯口袅袅散尽的最后一丝热气,轻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走了也好。”
沙瑞金这边的会是关起门来开的,知道的人不多。
可名利场上的事,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些消息,文件还没下来,私底下早就顺着那一条条看不见的渠道,传到了该传到的人耳朵里。
高育良的办公室朝南,屋子宽敞,光线也足。
靠墙一排大书柜,里头摆着满满的书,有法律典籍,也有经史子集,一看主人就是个有学问的。
书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文件分门别类,一丝不乱。
高育良这个人,讲究。
喝茶讲究,说话讲究,连屋里的陈设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这一辈子,先当教授,后当大官,身上那股子斯斯文文的气派是几十年慢慢养出来的,学是学不来的。
这会儿,孙连城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孙连城今天没穿那件夹克,换了件深色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怎么喝,
只是慢悠悠地跟高育良说着话。
他这趟过来倒不是专程。上午在市委那边处理了几件光明峰的事,
正好要到省政府这边开会,散了会,顺道就拐到高育良这儿来坐坐。
这阵子,两个人走动得勤,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通个气。
眼下这盘棋,正是要紧的时候,他们俩这条线上,不能有半分隔阂。
秘书进来添了水,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