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怎么办?他再有本事也得有线索、有证据才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咱们不能因为他没办成就说他无能。”
沙瑞金摆了摆手,“这是唯心主义,是结果论。”
这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滴水不漏。
田国富在心里头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沙书记,您说得对,是我急躁了,看问题不够全面。”
他嘴上认着错,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这老沙又开始了。
明明是他自己心里头对侯亮平失望透顶,刚才那番“侯亮平离了钟家差祁同伟远”的话不就是他先说的吗?
可这会儿,他田国富刚把话挑明了,沙瑞金反倒端起了架子,做起了公道文章,
把责任一推二六五,全推给了什么“敌人狡猾”。
这叫什么?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沙瑞金的话还没说完。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话锋忽然又是一转,那张严肃的脸上竟慢慢浮起了一丝笑意。
“再说了,”
沙瑞金把杯子放下,语气里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从容,
“咱们换个角度来想这个事。”
田国富和吴春林都抬眼看他,一脸的等着下文。
“侯亮平这几年,在咱们汉东没拿出什么亮眼的政绩,没办出什么大案要案。”
沙瑞金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这乍一看是他没本事。
可咱们往深里想一想,他为什么没案子可办?”
他自问自答:“那是因为咱们汉东经过这几年的整顿,ZZ生态清朗了,贪官污吏少了,他想找大案都找不着了。”
“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沙瑞金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一个地方,如果反贪局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大案要案一桩接一桩,
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地方烂透了,根子上就坏了。
可反过来,如果反贪局长坐在那儿,无案可办,清清静静,
这又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这几年的反腐、整顿见了成效,把该办的人都办了,把该刹的歪风都刹住了,ZZ清明了。”
“所以啊,”
沙瑞金一锤定音,端起了茶杯,
“侯亮平没干出成绩,这事儿看着是坏事,可换个角度,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这恰恰说明咱们汉东的ZZ生态是清朗的,是干净的,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政绩啊。”
这一番高论说得天花乱坠,简直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