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场就愣了,还专门问了人家一句,说这是怎么个由头,是不是侯亮平同志出了什么事。
人家那边也说得含糊,只说是党组研究的意见,工作上的正常调整,具体的缘由电话里头也没细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这也是接到了那边的消息,要不是人家主动找上门来,
我这个组织部长,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儿,吴春林的语气里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别扭。
搞组织工作的,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
一个省管干部,还是上级派下来的厅局级实职,说要调走,他这个部长事先一点信儿都没有,
这要传出去,他脸上也挂不住。
可人家ZGJ是上级单位,动议又是人家党组正式提的,他也只能干瞪眼,赶紧跑过来汇报。
办公室里一时又静了下来。
沙瑞金没说话,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望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出神。
就在这个时候,田国富开口了。
他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像是在斟酌词句。
“沙书记,春林同志,”
田国富缓缓说道,“这个事,我倒琢磨着未必是临时起意。
那边,我估计也不是无缘无故就提这个动议的。”
沙瑞金抬眼看他:“哦?国富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风声我倒是没专门打听,”
田国富不紧不慢地说,
“可有个事,我前儿就留意到了。我琢磨着那边这回要调侯亮平,十有八九跟一个人有关系。”
“谁?”
“钟小艾。”田国富吐出这三个字,“侯亮平的爱人。”
沙瑞金闻言又是一愣:“钟小艾?钟小艾她怎么了?”
“她来汉东了。”田国富说。
“来汉东了?”
沙瑞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的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三天前到的。”
田国富答得很干脆,
“我也是听下面的同志提了一嘴,说是有人在省检察院招待所那边瞧见钟小艾拎着个箱子进去了,
这两天就住在那儿,陪着侯亮平。
我当时听了也没太往心里去,家属来探亲,这是人之常情,值不当大惊小怪。
可现在那边一调动议,我再把这两件事往一块儿一摆就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沙瑞金没插话,只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