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吗?”
侯亮平沉默半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艾,你让我再想想。
明天,明天我去单位上一趟,处理点事,也找个人聊聊。
下午我给你准话,行不行?”
“行。”
钟小艾答应得很痛快,“这种大事,是该好好想想,也该找人聊聊,你找陈海吧?”
侯亮平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在汉东,还能跟谁掏心窝子?”
钟小艾淡淡一笑,站起身,“也就陈海了。
你们俩,一个脾气,他的话你兴许还听得进去两句。
去吧,聊聊好,别一个人钻牛角尖。”
她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
“亮平。”
她看着他,目光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晚上我话说得重,又是拍桌子又是提离婚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是真想跟你离,我是逼你。
我不逼你这一把,你能在汉东把自己耗死。”
“可你记住,”
她顿了顿,“无论你最后怎么选,这个家,都给你留着门。
你选回去,我和然然欢欢喜喜等你;你要是……你要是铁了心,非要留下,我也不能真把你怎么样。
大不了我再陪你熬几年,谁让我嫁的是你呢。”
说完,她不再看侯亮平,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侯亮平披着那件衣服,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