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还怕什么架空?架空就架空呗,正好清闲。
只要孙连城干的是正事,是好事,他就支持。
至于权力不权力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什么好争的?
再说了,他跟赵立冬不一样。
赵立冬屁股底下不干净,所以怕孙连城,怕被查。
他郭文杰虽然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但大节上是过得去的,没贪过什么大钱,也没跟黑恶势力勾过结。
就算孙连城要查,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所以他根本不怕。
.......
孟德海从市委大楼出来后眉头就没舒展过,司机小周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见他面露沉思,
很有眼色地没说话,平稳地把车汇入车流。
孟德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会上的画面。
孙连城端着保温杯,说话悠悠地,可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往赵立冬的权力上扎。
公安不参与拆迁、重大政法事项要汇报、重大项目集体决策、纪委全程监督……
这等于把赵立冬伸出去的手,一根根给掰了回去。
这哪是商量经济工作,这分明是当着全体常委的面,削赵立冬的权。
可也不对啊。
孟德海暗自摇了摇头。
前几天孙连城单独找他谈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孙连城跟他说,要慢,要稳,要明紧暗松,别打草惊蛇,要像钓鱼一样,等鱼咬稳了再提竿。
他当时听完还茅塞顿开,觉得孙书记真是沉得住气,有大格局。
结果这才几天?
常委会上直接短兵相接,锋芒毕露,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跟那天办公室里语重心长的样子判若两人。
到底是为什么?
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还是孙连城本来就是这么计划的,自己没看懂?
孟德海越想越糊涂,像这种官场里的弯弯绕、人心里面的九曲回肠,他总觉得差了点火候。
“局长,到局里了。”小周的声音轻轻响起。
孟德海回过神,“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去。
他没回自己的局长办公室,转身就往办公楼另一侧走,熟门熟路地走到副局长办公室门口,
安长林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