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死的赵高,徐福心中暗骂。
如今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一定要有所行动。
徐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厉。
当夜。
徐福的屋里,灯火亮到后半夜。
他取出一块黄帛,铺在案上,在帛上写了几行字。
第二日,午后。
咸阳宫,偏殿。
徐福换了身崭新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步履从容地走进殿中。
“臣徐福,叩见陛下,陛下万年!”
嬴政坐在案后,抬眼看他。
“起来。”
徐福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嬴政没急着问丹药,只淡淡道:“仙岛之事,办得如何了?”
徐福早有准备,对答如流。
“回陛下,臣在琅琊督造海船,日夜不敢懈怠。船身已立起七成,海图、粮草、器物,皆已备下。只待东风一起,便可扬帆出海,为陛下寻那仙山。”
嬴政点点头,没说话。
徐福顿了顿,忽然往前一步,语气陡然郑重。
“只是……有要事,不得不面禀陛下。”
嬴政看着他:“什么事?”
徐福忽然伏地叩首。
“陛下!臣在琅琊,夜观天象,又得仙人托梦示警,”
“咸阳城,出了大事。”
嬴政的目光,猛地一凝。
“咸阳出了什么大事?”
徐福却不肯再说,只把头压得更低。
“此乃天机,臣不敢妄言。”
“须待明日,臣登天台,以陛下之名,请示上天。天意垂示之后,臣方能道破。”
殿里,静了下来。
嬴政盯着跪在面前的徐福,半天没说话。
咸阳出了大事。
他这几日,确实做了不少事。
换近侍,停丹药,分权,设符玺丞。
难道……真应了什么天象?
“准。”嬴政缓缓开口,“明日,你便登台问天。”
“臣,谢陛下!”
徐福重重叩首,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
嬴政独坐灯下,眼前,忽然浮起一个人。
那个在泥地上,给他画下整个世界,却轻描淡写说“以后再慢慢说”的后生。
咸阳出了大事……
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内心升起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