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见的。
天快亮的时候,因为要给长明灯添灯油,梅枝没法,只能喊了柳南絮起来。
柳南絮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看梅枝,又看看周围,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给她娘守头七。
等她眼神清明了,梅枝才站起来,跪了这半夜,膝盖都木了,差点没站稳摔了,双手使劲揉了揉膝盖,这才有了些知觉,上前添了灯油。
“梅姨娘,对不住,我……”柳南絮有些自责,她怎么就睡着了?
添完灯油,梅枝没有继续跪着,而是坐到了蒲团上,“这有什么对不住的?你年纪小,熬不住多正常?别说你了,叫我熬整夜,我也难受得狠,这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我给你揉揉。”
说着,柳南絮就给梅枝揉起了膝盖。
梅枝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不是矫情的人,看得出来,柳南絮不是在做样子。
果然,是跟夫人一样善良的性子。
“好啦,我们该跪好了,一会儿就有人来了。”梅枝道,“要是叫人看到我们没跪好,即便是整夜我们都守着规矩跪着,也会被认为没跪好。”
柳南絮若有所思,很好,又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是做给外人看的。而且,做好不做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看的时候,认真做就好了。
当然,这个度得把握好。
柳明昌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偏屋出来,昨儿个夜里他睡得不怎么好,整夜整夜的做梦,又醒不过来,醒了之后,又丝毫记不起到底做了什么梦,只觉得浑身疲累的很。
见堂前只有柳南絮跟梅枝二人,柳明昌皱起了眉头,“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
“爹,娘最喜清净,所以我就叫丫鬟跟小厮们下去了。”柳南絮道。
柳明昌眉头舒展开,“倒也是。”
梅枝站起身来,给柳明昌行礼,礼还没成,脚下踉跄着朝前摔去。
柳明昌动作很快,扶住了梅枝。
梅枝顺着他手上的力道,虚虚地靠在了柳明昌的胸膛上。
柳南絮满脸疑惑:刚才是我没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