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几兄妹被族人当众训得抬不起头,满脸羞愧、悔青肠子,再也没有半分之前自作主张的底气,一个个垂首躬身,任由责骂,不敢辩驳半句。
全场唯有我和六位师兄弟立身灵前,神色沉稳,不怒自威。
待众人责骂声稍歇,我才缓缓开口,压住满堂嘈杂:
“事已至此,追责无用,懊悔无益。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严守礼法、加倍赎罪,用全套正统科仪,尽力安抚亡魂、化解郁结,把这场歪掉的丧事,硬生生扶正回来。”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全部看向我。
族老连忙拱手:“杨先生,我们都听你的!一切按规矩来,我们全力配合,绝不再让主家胡乱做主!”
我点头,当众定下规矩:
“从现在起,主家子女全程跪灵赎罪,不得起身偷懒。所有宗族亲戚各司其职,守礼守孝,不得喧哗乱俗。今夜我们七人全员轮班守灵,镇宅压煞,保灵堂安稳。”
众人齐齐应声遵从。
灵堂之内,骂声止、人心定,唯独棺木静静横陈,那双被强行封住的怨目,藏着无尽不甘。
我心知肚明。
亲戚骂的是不孝,我镇的是阴煞。
他们造的孽,今夜,就要开始慢慢应验。
整夜守灵,风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