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魂科仪,时辰未到,还不能盖棺。
留出片刻,林家子孙挨个上前,做最后一次瞻仰辞别,哭拜行礼。等亲属全部退到棚外,我才沉声开口。
“盖棺。”
几个壮汉上前,小心将沉重棺盖缓缓合上。沉闷的一声轻响,新棺彻底封合。钉棺的木槌声声起落,每一锤落下,棚外便燃放一挂小鞭炮相和。
灵棚内外,一边是我们行法事的庄重肃穆,棚外山坡却依旧是热热闹闹。宾客吃饭闲谈,烟火升腾,鞭炮断断续续响起。本地风俗便是如此,有福的先祖归迁,既要礼敬亡魂,也要活人兴旺,热闹才算是旺后代。
做完棚中这一大套科仪,离夜里八点的吉时尚有一段时间。新棺就安放在棚内当作灵柩,香烛持续燃着,林家安排人轮班守在棚边,静静等候夜色降临。
我走出灵棚,抬头看天色,太阳已经慢慢沉向山头,暮色正在一点点漫上山野。等到夜色浓厚,便要鸣炮起棺,浩浩荡荡去往新坟营,宣读焚化新地契,申领新地气,完成迁葬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