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手中动作半点没停,将伤口包扎好后,拎着药箱头也不回的退下了。
他是随军的军医,顾原钦的嫡系心腹,这么多年了也是头一回见他在一个姑娘面前如此殷勤。
根本不敢多看。
刘大夫一走,凉亭上就只剩他们两人。
姜翎音有些不自在,也想要离开,被顾原钦制止。
他道:“我刚刚的那些话都出自真心,你考虑的怎么样。”
他说,她是他最中意的妻子人选。
现在问她考虑的怎么样。
姜翎音正要说话,顾原钦先一步道:“别急着回绝,先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再做决定。”
……他默认她会回绝。
姜翎音心头微动,抬眸看向他。
顾原钦同她对视,认真给她分析:“刚刚我也看见了,你在裴家日子并不好过,住的院子破旧荒败,吃食粗糙寡淡,连用的伤药都是奔着毁你容貌来的…听说,你的继母还想让你嫁给她娘家内侄?”
“不错,”姜翎音点头道:“我额间的伤,就是为了拒婚才落下。”
顾原钦当然知道。
他昨夜就将这些查的清清楚楚。
这会儿闻言,他道:“只要嫁给我,这一切迎刃而解,刘氏拿捏不了你,裴家人也再欺负不了你。”
嫁给他…
嫁给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
沉默几息,姜翎音开口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原钦颔首:“你问。”
姜翎音看着他,“我想知道你是何时对那位‘心上人’动了男女之情?”
她年长他四岁。
十岁那年,六岁的他来姜家拜师,学习之余最爱跟在她身后。
她打马球,拉弓射箭,玩鞭子,他都跟着。
她去找祁宴宸玩,他也跟着。
彼时的姜翎音就当自己多了一个跟屁虫弟弟。
姜家出事那年顾原钦才十一,人还没她高,抱着她哭的双眼通红。
祁宴宸那么敏锐的人,都没有瞧出他半分越轨心思。
姜翎音实在好奇,自己是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