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掂手里的雪茄,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沉声问道。
枪林弹雨里,子弹不长眼。不可能只有对面流血,自家毫发无伤。
“五个没了,仨挂彩不重,四个剩半条命。”天养生的语调平板得像在读账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数字。只要自家兄弟姐妹没事,旁人的死活在他眼里不过是增减的统计栏。
“待会儿去至尊影视的财务部,提两百万现金。你看着分,务必送到各家家属手里。”赵烈手底下这批保镖,大半是天养生从越南招过来的亡命徒。
那边日子苦得冒油。肯漂洋过海玩命的,图的就是高薪和死后家里有着落。这几百万搁八四年,那是天文数字。花对了地方,够一户人家舒坦一辈子。
这也是为啥还没拿到安保执照,天养生和高晋就已经悄咪咪拢了近一百号越战老兵和内陆退伍兵。
“懂了。”天养生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
赵烈掐了线,拨通靓坤的号码。“干得漂亮。接下来三天,给老子把永利酒店翻过来扫。把山口组那帮龟孙彻底赶出濠江。”
竹中正久一死,山口组就是一盘散沙。
说不定三天不到就卷铺盖跑了。至于会不会回日本缓过劲再来香港寻仇,那是后话。等哪天他有空亲自去趟东京,把这颗钉子连根拔了。
“烈哥,山口组要是凉了,咱拿赌牌的胜算起码涨三成!”靓坤嗓音沙哑,透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副牌意味着两座五星级酒店、两家大型娱乐城外加几处博彩大厅。光是想想那哗啦啦流进来的钞票,他就浑身燥热。毕竟赵烈是他大哥,大树底下好乘凉,作为马仔,怎么也能跟着舔点油水。
“硬骨头多的是!和联胜、柯里昂家族、七星派。一个都小觑不得。”
和联胜是本地地头蛇,赵烈捏死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但要是美国黑手党的柯里昂家族或者韩国的七星派急眼了,免不了又是几场恶仗。一个弄不好,事情闹大找不到替罪羊,投标资格都得黄。
他在琢磨有没有不动刀兵就能把牌照揽入怀中的法子。
有。
从何鸿深身上撕开口子。
“烈哥,山口组这边我来处理。有啥吩咐尽管开口。”
“行。让小弟们冲在前头,你这张脸别露。你是洪兴龙头,脏手的事儿犯不着亲自下场。”
赵烈敲打了一句。
“安啦。我是洪兴龙头又不是打手,哪能事事亲力亲为,哈哈哈……”靓坤在那头笑得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