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赵虎把包袱往肩上一挎,出了门。
孙二柱和王华紧随其后。
各自带着自己组里的人。
在院子里分成了几拨。
“记住,别扎堆。”
周天阳提醒了一句。
“两个人一组,各走各的。”
“进了城之后谁也不认识谁。”
赵虎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一组人挥了下手,带头出了庙门。
周天阳等他们走了十来分钟。
才不紧不慢地出了庙。
沿着那条羊肠小道朝北平城南门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换了身更不起眼的行头。
一件青布棉袄,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头上扣了顶旧毡帽。
走起路来肩膀塌着,步子又碎又拖沓。
跟那些天天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贩夫走卒没什么两样。
当周天阳来到城南门外时。
这里已经渐渐热闹了起来。
挑担的、推车的,在城门口挤成一条长龙。
周天阳混在人群里慢慢往前挪,目光不动声色地扫着城门口的情况。
十几个伪军端着枪站在门洞两侧。
一个鬼子军曹坐在旁边的木桌后面。
轮到周天阳的时候。
他把良民证递了过去,故意微微弯着腰。
“干什么的?”
“老总,跑乡卖杂货的。”
伪军翻了翻良民证,又抬眼看了看他,把证往他手里一塞,摆了下手。
“进去吧。”
周天阳点头哈腰地接回良民证,混了进去。
街道两侧的铺面陆续卸了门板。
他沿着主街往城里走了一段。
找了条岔路拐了进去,沿着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朝城中心的方向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周天阳从巷子里钻出来,眼前是一条南北向的大街。
街面上比刚才那条巷子宽得多。
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黄包车。
街对面有一排铺面,其中一家茶馆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聚贤茶馆。
周天阳扫了一眼茶馆门口摆着的几张小桌,挑了个靠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朝里头喊了一声。
“来壶茶。”
跑堂的应了一声,很快就端了一壶茶和一只茶杯出来。
周天阳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慢慢抿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街面上的动静。
茶馆门口人来人往。
不多时,一个挎着篮子卖烟卷的小贩从街那头走了过来。
周天阳放下茶杯,朝那小贩招了招手。
“卖烟的,来一包。”
小贩快步走过来。
“先生要哪种?”
“老刀牌、大前门、哈德门,都有。”
周天阳挑了一包老刀牌,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