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周令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该干嘛干嘛去。半个月后,准时搬。这半个月里,谁要是敢惹事,我先把他扔进火坑里。”
杂役们缩了缩脖子,三三两两地散去。
雷阳走过来,手还按在剑柄上,眉头紧锁:“周爷,真搬?”
周令玄看了他一眼:“你那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雷阳一愣,下意识回答:“还行,挥剑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半息。”
“那就继续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周令玄背着手,溜达回了自己的院子。
入夜。
废堂里静悄悄的。三号坑的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周令玄坐在屋里,听着隔壁雷阳平稳的呼吸声。
他站起身,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
废堂不能丢。这是他的底线。
定火钉。
这东西别人炼不出来,但他有铸天锤。
只要能把火气砸进去,什么钉子他都能敲出来。
别人怕火毒反噬,他巴不得火毒再猛烈些,正好用来淬炼他这具百岁身躯。
但这件事,绝不能以他的名义去做。
周令玄推开门,身形一闪,融入了夜色中。
他避开了巡夜的弟子,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练气六阶巅峰的修为,加上秦老给的敛息诀,让他整个人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偶尔遇到两队巡逻的执法堂弟子,他只需往树影里一靠,连呼吸都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根本没人能发现端倪。
器堂。
甲字号密室。
光线昏暗,隔音阵法开到了最大,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陈百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堆账册和玉简。
他正琢磨着怎么在飞剑材料上给李渊挖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李渊这畜生,账面做得滴水不漏。”
陈百川烦躁地把一本账册扔在地上。
“赤炎髓的去向全被他抹平了。要是硬查,只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