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丝。
“那我怎么办?”
她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那是我娘……”
秦墨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我帮你”三个字。
他帮不了。
元婴境不是他拿命能填的。
“……让我想。”
他站起来,回身朝周管家的尸体走过去。
这人身上或许还有什么线索,战船的位置、苍无极的落脚点,总得先摸个底。
他蹲下去翻周管家的里衬口袋。
身后,苍无月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
她右手慢慢伸进胸口里衬的暗兜,摸到了一颗蜡封的黑色丸子。
那是她逃离苍龙宗前,从苍绝星的暗格里顺走的东西。
幽冥教的忘情迷香。
无色无味,散开后金丹修士也扛不住,灵力会被封锁半个时辰。
她当初留着是为了保命。
她从没想过,会用在救命恩人身上。
泪水一滴一砸在石面上。
“……对不起。”
她手腕一紧,蜡壳碎裂。
灰白色的粉末无声无息散入夜风中,朝着三步外蹲着的秦墨后背飘去。
秦墨鼻尖一酸,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腥味钻进气道。
“什么——”
丹田里的灵力在那一瞬间被锁死了。
四肢的力气像退潮一样抽走,膝盖撑不住,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他扭过头。
苍无月站在三步外,右手还残留着黑色碎壳的粉末,满脸是泪。
秦墨撑着地面想起来,手臂软得跟棉花一样。
“你他妈……”
“前辈,对不起。”
苍无月咬着下唇,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有我娘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她弯腰捡起地上周管家的束腰绳带,一步一步走到秦墨身后。
秦墨体内乾坤化生炉微发烫,乾坤气正在翻涌着对抗入侵的毒素。
但速度太慢,至少还要一刻钟才能挣脱。
“你送上门去,他连你一起杀。”
秦墨咬紧后槽牙,“苍无月,你用脑子想。”
苍无月的手顿了一下。
但那道凄厉的惨叫声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她闭上眼,将绳带缠上了秦墨的手腕。
“那也要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