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女子脖颈上,每走一步链条便刮过锁骨的伤口,血沿着铁锈往下淌。
花媚娘。
她头发散乱,身上的衣裙破碎得不像样子,丹田处有一道骇人的焦黑伤口,灵力气息紊乱到近乎涣散。
赤着脚,脚底的皮肉和碎石混在一起,每落一步,石板上便多出一个暗红的脚印。
“花媚娘这副皮囊倒是耐造。”
血幽儿笑了一声,“丹田碎了还能站着,不愧是幽冥教调教出来的。”
此时,地上的秦墨手指动了一下。
乾坤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化生炉全力镇压那股天魔蚀骨烟的侵蚀。
毒瘴被逼退了三分,他的意识从黑暗中挣扎着浮了上来。
视线模糊。
他先看到的是花媚娘。
那双脚。
他记得花媚娘的脚生得极好看。
如今血肉翻卷,白骨隐约可见。
秦墨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血幽儿挑了挑眉。
“哟,醒了?还挺硬气。”
秦墨没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花媚娘身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谁……”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谁给你们的胆子。”
秦墨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里像烧着一把火。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动我的人。”
血幽儿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
“动你的人?”
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秦墨对身边的教众道,“听见没有,丹王大人发火了。”
周围的天魔教教众跟着哄笑起来。
“别说动你的人了。”
血幽儿收住笑,俯下身凑近秦墨,声音轻飘飘的。
“从今往后,你这条命,你这双手,你炼的每一颗丹,都是我血幽儿一个人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得意至极的弧度。
“乖乖认命吧丹王大人。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喊我名字好了。”
血幽儿仰头笑了起来。
她身后的厉苍生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沉重的脚步缓缓向秦墨逼近。
可她没有注意到。
面具底下,秦墨的嘴角也在往上扯。
那不是绝望,不是愤怒到了极点的扭曲。
是一个猎人踩中陷阱之后,发现陷阱底下还有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