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坐在院子里,煮上一壶清茶,展开宣纸,提笔蘸墨,开始继续撰写小说。
今日老爷子的那番话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但疑惑解开的同时,却也让他越发明白孟家的处境是何等危险,也明白老爷子的态度了。
孟家,不一定是儒家的孟家,也可以走其他道路。
天下万道,殊途同归,只需要最后的道理是服务于人民,服务于百姓的,是百姓是需要的大道,那就是儒道。
儒:人之所需也!
老爷子的胸怀是我平生所见的大儒中,最为广阔的。
想想也正常,要是胸怀不宽广,能看着我那些个金瓶梅发行无动于衷,甚至还在暗中鼓励吗?
老爷子也想让沉疴积弊的儒家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不好来做这个恶人,我来做!
一念至此,念头通达,是以孟辛写书的言辞也变得越发犀利,将汉末之时各大仕族的丑恶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
汉末纷争,百姓苦不堪言,有世家大族横空出世,举大旗,勤王政,救百姓于水火?
试问,这般局面,难道不就是世家大族争权夺利,收刮抿脂导致的吗?
打的是为百姓的旗号,满足的却是自己的野心。
如此做派,岂不令人作呕?
所谓仕族,说到底不过是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却趴在贫苦百姓背上敲骨吸髓的寄生虫罢了。
这样仕族和如今的大周官员又有什么区别?
书中的汉末,未尝不是大周未来的真实写照。
……
“这本三国演义,是一本群雄争锋之书,是一本兵家战法之书,同时也是映射我大周政治之书!”
“诸侯做大,君王为傀儡,卖官鬻爵断送国家最后的希望……”
“孟家小儿,好大的胆子啊!”
夜半时分,皇宫内,烛火通亮,一道人影盘膝而坐,身前摆着棋盘,孤身对弈。
大周皇帝朱承玄手里拿着三国演义,一边看,一边落子,一边啧啧叹道:
“胆大点好!胆大点好啊!”
“胆子不大,刀如何锋利?”
“刀不锋利,如何替朕杀人?”
“啧啧啧,很好!很好!”
“孟成义,你教了个好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