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经营了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接了这个案子,就等于跟赵家结仇了,到时候赵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你,咱们现在元气大伤,虽然不怕赵家,但也不像以前那样即便是在汉东也能护着你。”
“我知道。”侯亮平说。
“那你还要接?”钟小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小艾,”侯亮平看着她,“我在政协坐了一个月的冷板凳,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开会学习,我今年才四十岁,我不想就这样混到退休。”
钟小艾沉默了,侯亮平说的是实话,但这一个月来,钟小艾亲眼看着丈夫一天天地消沉下去,虽然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但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憋屈。
“可是,”钟小艾说,“这个案子太危险了。”
“危险也要有人去做。”侯亮平说,“小艾,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要考检察院吗?就是因为我想做一个正直的人,想为老百姓做一些实事,如果因为害怕危险就退缩,那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现在汉东官场上除了我侯亮平,有谁会真正为老百姓做事情?那些人就只知道政治博弈,就只知道权力斗争,就只知道怎么捞更多的利益,沙瑞金是这样,云东也是这样,包括赵立春更是如此。”
“只有我侯亮平,才是真真正正为老百姓做事!”
钟小艾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了。
“亮平,”她的声音有些担忧,似乎是又回想起了之前她丈夫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他担心万一侯亮平又做出什么不守规矩的事,那可就……
“我不是不支持你,我只是担心你。”
侯亮平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钟小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下午三点,汉东省京州市政协,侯亮平的办公室里。
侯亮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上午季昌明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