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不喝水也不能硬按头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赶紧走。
姜灼手忙脚乱将外衫搭在竹衣架上,头垂得极低,不敢抬眼多看他半分,匆匆俯身行礼,转身就想溜出内室。
下一瞬,一只冰凉有力的大手骤然扣住她的颈侧。
糟了,还是没躲过……
天旋地转间,姜灼被迫抬头,直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眼底幽暗沉沉,衬得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凌厉绝艳。
“孤让你走了?”
他带着磁性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夜色的凉,听起来半点温度都无,和他此刻的行为完全是割裂的。
姜灼脖颈被他轻轻扣着,不敢挣扎,睫毛慌乱颤了颤,小声急急辩解:“爷,奴身子不适,今日实在不能伺候。”
谢珩垂眸盯着她慌张泛红的眼尾,语气仍旧是漫不经心,墨瞳越发幽沉:“身子不能伺候,别处也不行?”
话音落,他抬手,起初只是浅浅描摹轮廓,温柔得不像话,没片刻便渐渐加重力道。
他眼底掠过一丝涟漪,唇角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居然鬼使神差地想低头吻下去,尝尝这双唇到底是什么滋味。
一时间晃神,方才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怎么会这样想?
亲吻是两情相悦的人才能做的事,是独属于正头夫人的情分。
后院妾室尚且不配,更何况姜灼只是个用来给他压制寒毒、绵延子嗣的通房丫头。
虽然,他不能碰顾青岚,可他还是想着,待他好了之后,便同她好好过日子。
他恍惚间回忆起,当年顾青岚刚出生的时候,被明镜大师推算具有纯阳之命,比他更适合给皇帝解毒。
她才两个月大,伸着小手乱晃,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的嘴里送,沾着口水毫无章法地吸着他的指头。
因着她这幅模样,他才愿意替她去给皇帝解毒,也是在那一刻,他亲吻了她的额头,认定了她便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妻。
虽然年少的悸动随着年岁增长渐渐消失,可认定的东西是很难改的,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即使他现在对顾青岚没有夫妻感情,可还是惦念着年少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