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损失不起,最多不过损失一点无关紧要的碎银、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他手握权势富贵,分毫伤不到根基。
可若是自己先当了真,万劫不复地就是她了。
姜灼缓缓闭上眼,抬手用袖口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指尖轻轻一动,把这支被泪水浸得温润的桃花簪,稳稳当当地插回鬓边。
“阿衡……”
……
“姜姑娘,老夫人问,怎么打个水打了这么长时间?”
姜灼这才回神,胡乱擦了擦脸颊上残留的泪水,朝门外应了一声“马上”,这便重新接了水,抱着铜盆起身去伺候。
“怎地去了这么久。”
姜灼垂着肩立在床前,指尖攥着铜盆沿,手心滑出一层薄汗。
她站在这儿候了大半晌,谢珩半句话都没催,反倒衬得她局促。
“回老夫人的话,方才宫里差人送了上好金疮药,奴便多等了片刻。”
沈婉容淡淡嗯了一声,抬眼扫过她一身素淡青布衣裙,语气缓了几分:“你在这儿好生伺候爷,今日这事我便不追究了。你手巧,做的点心滋味也合我心意。”
说罢她抬手示意,身后一众仆婢鱼贯而入,端着满满几托盘物件,绫罗衣裙、珠玉小首饰、各色胭脂水粉摆得满满当当。
“如今你到底是爷跟前在册的通房,不必日日穿得这般寡淡素净。这些衣裳首饰你拿回去换着穿戴,只是切记守好自己本分,万不能失了分寸。”
“多谢老夫人体恤,奴定当尽心尽力伺候爷,不敢逾矩。”姜灼躬身屈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沈婉容微微颔首,又侧目看了一眼床榻上闭目养神的谢珩,才带着一众下人转身离去。
屋中顷刻间只剩他们二人,四下静得只听得见窗外风声。
姜灼拎着铜盆往前挪了两步,心里揣着事,腰臀还隐隐坠着疼,方才跪了许久,骨头酸麻得厉害。
她放轻步子走到床边,想替他敷药,可谢珩一动不动,整条手臂死死藏在锦被底下,半点不肯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