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度两夜缠绵,做过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他到此刻,竟不知她的名字……
可……不对啊?
昨夜她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迷离涣散之间,好像听见他沙哑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难道是自己听岔了?还是她在做梦?
可如果他真的喊过,现下怎么会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福身低眉小声道:“回爷,奴名叫姜灼。”
她还想再多解释两句,告诉他自己的灼字是哪个,可谢珩得了答复,已然转了脸。
“姜灼性子合儿子心意,便留她在房中伺候。国公府子嗣单薄,若往后她有幸诞下孩儿,也是美事。孩子生下来,便记在夫人名下抚养。”
谢珩这主意辗转想了一夜,这丫头是自己碰过的第一个女人,在府里定然是不好过的。
若是他对她少些特殊,将她日后的孩儿记在顾青岚名下。
一来,他和顾青岚也有个嫡出的子嗣。
二来,这丫头还小,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个奶娃娃,等她再大些,日后再有了其他孩子,便抬她做个姨娘,将孩子留在身边抚养。
总好过小小年纪,在这府里无依无靠的,被他后宅里这些不安分的早早害死。
顾青岚坐在一旁,看着谢珩看向自己的认真模样,心下错愕。
她原本以为,这丫头能被谢珩带到老夫人跟前儿,多少是合他心意。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要将姜灼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这些年,她总觉得,谢珩迟早是要寻个由头休了她的。
七出之罪,“无所出”便是她逃不脱的,可谢珩如今这般打算,是想帮着自己在府里立足。
他对自己……
顾青岚敛下心绪,从容起身:“多谢爷安排。”
一旁的姜灼立在原地,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和昨夜的火热全然不同。
她自然明白,自己只是个低贱通房,做不得国公府长子的生母。
不用他说,便是老夫人买了自己来,也是不允的。
如今他把这私底下都明白的话摆在台面上说,是说给谁听呢?
呵!他这话是叫她死了飞上枝头的心呢。
只是谢珩大概也不清楚她,她从来没指望过能留下个孩子抚养,孩子有她这样的生母,哪里能直起腰杆子?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拿孩子换身契,然后走人。他费这么大功夫当众敲打她,当真是……敲打错了地方。
也好。省得她还要费心试探他到底允不允许她怀孕,这般走一遭,话都说将开来,让她安心,也让后院里有头脸的死心。
别的,她也一概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