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皮囊之下,最难勘破的便是人心。
萧昭与苏良共事日久,早已看穿他温润表象下藏着的另一副面目。此人原配妻子身怀有孕,新生命即将出世,本该收心敛性,扛起为人夫、为人父的重担,守好一方小家。可他心底浮躁难安,借着跑单四处游走的便利,周旋各路女子,私下暧昧不断,流连风月场所,每每以深夜加班跑单为托词,频繁外出私会。
人前他紧锁眉头,声声感叹养家养胎的重压,一副被生活磋磨、心力交瘁的模样;人后心神游离,指尖反复滑动手机,同外人闲谈调情,道貌岸然四字,恰是他厚重外壳下藏着的浪荡本心。
简短早会散去,三人各驾电车奔赴长街,扎入滚滚劳碌凡尘。
萧昭身披自带凉意的工装,穿梭高低楼宇、曲折街巷,周身凉意萦绕,任凭烈日悬于天穹,脚步依旧沉稳不晃。待到正午暑气达到顶峰,三人聚在便利店门口短暂歇脚,随口闲谈各自的烦忧。
昊仔满心都是婚房筹备的重压,只盼日夜奔波,多攒几分微薄积蓄;苏良依旧老生常谈,絮叨待产妻儿的开销,眉眼间满是“为家操劳”的愁苦,转身却悄悄划开手机,私发隐秘消息。
萧昭只是默然独坐,半句不曾吐露自身苦楚。不提卧病在床、日日靠药物续命的母亲,不提父亲离世后留下的满身外债,所有千斤重担尽数压在心底,独自咽下粗简乏味的午饭。
长街地面被烈日烤得滚烫,往来行人匆匆躲进楼宇纳凉,唯有外勤从业者立于骄阳之下,岁岁年年重复往复的奔忙。工装的凉意再好,只能舒缓肉身疲惫,却解不开命运牢牢缠在他身上的枷锁。
萧昭此刻尚且不知,眼下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市井劳碌,不过是滔天风暴降临前,一段短暂安稳的虚妄平静。
前路自有旧人相逢,搅乱他沉寂半生;而朝夕相伴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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