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一步,重新再走一遍那条被他所犯下的错误戳刺得千疮百孔的路。
再亲自把它们一点点修补起来。
这与直接承认他的无知没什么两样,可……
洛文的嘴唇微抿一下,他发出了吃痛的叫声。
“你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
丽兹从洛文的脑袋下面抬起头来,她眨了眨眼睛,嘴里叼着刚咬断的细线,手里则是捏着根生锈的细针。
倒不是她故意用这根锈针折磨洛文,只是因为这座老房子里只剩下生锈的针了。
在那之前丽兹还问过洛文要不要试试胶水或者钉子木板,但是洛文觉得她就是想让他疼死,于是严词拒绝了。
现在丽兹正在尝试把洛文的脑袋和躯干缝起来。
“已经很轻了,我又不会缝,要不然你让伊凡先生来缝。”
两句话下来,给洛文干沉默了。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打扫的伊凡,回避似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你缝吧。”洛文认命了。
丽兹冷哼两声,没说话。
她一面在洛文脑袋和脖颈的交接处留下了歪歪扭扭的针脚,一面又听着洛文忍痛的吸气声。
在最后的黑线留下针结之后,丽兹顿了顿,她注视着那条被拉长的、沾了少许血液的细线,到底还是贴近了洛文,以牙尖咬断了最后的线结。
洛文下意识将他的脑袋往后靠了靠,不自在地避开了丽兹凑近的呼吸。
可他这么一动,原先缝好的绳结呼啦一下又全散了,伴随着洛文的惊呼声,他的脑袋和躯干再次分了家——
脑袋向后滚在了地上,后脑勺撞击地板发出了梆的一声。
躯干则是啪唧一下砸在了地上。
分裂的颈部还伴随着裂开的线渗出了明晃晃的鲜红色,混合着洛文的惨叫,丽兹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她举起了生锈的针,小声问道:
“……再来吗?”
“想我死还是直接用脚踢我吧,那个来得痛快点。”
洛文的脑袋翻了个面,他发出了疑似被护工女佣虐待的无助孤寡老人的哼哼声。
听到了洛文的惨叫声,伊凡的注意力算是从老房子的内部残骸收了回来,他看向洛文,视线最后落在了洛文的躯干上。
虽然仍然没有熟悉怎么同自己的师弟相处,但比起尴尬,伊凡觉得他现在有个问题需要向洛文问清楚。
“洛文,你的躯干……是不是也带着‘贤者之石’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