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周圣,也算对得起武当山了。”
诸葛明坐在一旁,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淡然,仿佛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里透着温润的调子:“看来,风后奇门的一些根本问题已经解决了。
技法还是这门技法,传承还是这个传承,根本未变,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只要方向是良性的,自然可以记录在案。”
周圣闻言,忽然站起身来。
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像是鼓足了半辈子的勇气,才把心底那些话掏出来。
他双手抱拳,朝诸葛明深深一礼,声音里带着一种百岁老人少有的恳切和郑重:“诸葛领导,我周圣活了一百多岁,但始终没有忘记,我是武当山的传承人。
只是当年的事,给武当山带来了太大的影响。
我愧对武当山,愧对同门师兄弟。
这些年为了不牵连师门,我不得不销声匿迹。
也正因这风后奇门,我才没被人追杀,勉强逍遥至今。
可我到底还是想落叶归根。”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腰弯得更低了些:“我有个不情之请。
只求领导能将这风后奇门作为武当山的文化传承上交国家,记录在案。
也算是我为武当山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知道,这或许很难办,甚至未必合适。
但我周圣只求领导——这传承人,便以王也这位武当山的后辈为代表,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记录国家档案。
为此,我周圣往后的日子,愿听从诸葛领导的调遣。
风后奇门这门绝技,我了解颇深,也能为后世传承者做些事情。
我周圣愿意毫无保留地教导后来之人,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还请领导示下。”
他说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那脊背弯得像一张被岁月压满的弓。
周圣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他这位风后奇门的第一代掌控者、实际上的第一代传承人,愿意无偿将这门绝技献给国家,只求以武当山的名义入档。
而为此,他愿赌上下半辈子的自由,听从国家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