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遮盖,此刻在烛光下却隐约可见。
而那个人眉眼如画,从不曾有这样的红痣。
兰濯池的瞳孔骤缩,像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他猛地直起身,手中的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夕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夕颜踉跄着撞在椅背上,手肘磕得生疼。
她抬头望去,只见兰濯池已经退开三步远,侧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绷得极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像透过她在看很远的地方,那里面最初的迷醉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你不是她。”他说。
声音很轻,却比窗外的寒风更冷。
夕颜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衣摆带起的风扑灭了案上最后一盏烛火。
黑暗里只听见他脚步声渐远,然后是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干涩而决绝。
夕颜独自站在原地,眼角的红痣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