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屋皆毁,阿爷为救奴婢,被洪水卷走……阿爹不知所踪,阿娘一病不起,没撑过那个冬天,亲戚将奴婢卖给了人牙子,几经转手,便到了汴京!”夕颜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过千百遍,熟稔得令人心惊。
“哦?”兰濯池挑眉,“你阿爷是花匠,你爹娘呢?”
“爹爹也是花匠,阿娘是绣娘,针线极好。”夕颜答得飞快,毫无迟滞。
“家中可还有其余亲眷?”
“阿爹的兄弟早夭,阿娘那边……听说有个远房表亲在苏州,但从未往来过。”夕颜似乎是想起什么,苦笑了一下,“若非遭此大难,奴婢如今大约还在乡下,也很阿爷阿爹一样,对着花草过一辈子!”
兰濯池沉默地听着,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夕颜。
夕颜微微低头,眼中带泪,唯有藏在袖中那沾着泥土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这些话,与他派去扬州暗查的结果,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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