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用一个户籍。妹妹三年前病故,姐姐为了替她追查失踪丈夫,沿用妹妹名字进入牙行,结果被卖进私盐井。
“冒名签契,按旧例契书无效。”顾营军士道。
宁知微却问:“若直接公开无效,陈大满冒用户籍的罪也会同时暴露。她可能先被府衙抓走,失踪丈夫仍查不到。”
“那便不登记?”
“登记事实,真实姓名另页密封。公开证词只写债工十七,等她决定是否自陈冒名原因。”
陈大满问:“我若一直不说呢?”
“王府不能替你消除官府风险,但不会用这件事逼你作证。”
另一对夫妻的债更荒唐。两人共同借三两,黑市却拆成两张三两欠条,再分别计算利息,夫妻每替对方还一钱,账房便说那是赠与,不算还债。
苏听澜拨完算盘:“按他们的算法,同一两银子从左手交到右手,也能再长出一笔债。”
“所以黑市才赚钱。”谢红绡道。
“这不叫赚钱。”
苏听澜把两张契叠在一起,对灯看见纸纹完全相连。本是一张共同契,被人从中裁开后分别补写。
宁知微据此定下四条核契规则:先问原债,再问本人记得的期限;人证与官印分开判断;同一笔钱不得拆契重复计息;不愿公开的身份信息独立密封。
规则写完,顾昭宁看了一遍:“若证人说谎?”
“按具体谎言处理。”宁知微道,“不能因为有人可能说谎,便先假定所有人都说谎。”
这句话与苏听澜的“查个人,不扣全部”落在同一处。
苏听澜看向那两名短工:“你们签的是多久?”
“三个月。”
“有见证人?”
“牙行周掌柜。”
又是周。
并非一定与周短工同族,但旧牙行、短工内应和改契之间第一次有了明确交点。
顾昭宁让军士去查周掌柜,苏听澜却先问两人如今想去哪。
一个想回北郊,一个愿意留王府做活。
“先查清再走。”顾昭宁说。
北郊短工脸色立刻变了。
苏听澜道:“昨日已经定过,想走可以走。”
“现在多出私矿与周牙行两条线。”
“线多不代表人便归我们。”
“若其中有人回去报信?”
“查个人,不扣全部。”
顾昭宁看向十九人。她不认为获救就等于可信,尤其地下网能把人当货,也能把人当眼睛。昨夜守卫里便有人故意混进债工队伍逃出。
“我需要验每个人的链伤。”
苏听澜问:“为何?”
“真正长期戴链,脚踝有旧茧;临时混入的人只有新伤。”
这办法有效,却会让十九个人再次排队露出脚伤,像被验货。
周禾第一个反对:“不验。”
顾昭宁道:“可能有人混在你们中间。”
“那是你们没抓干净,不是我们都要再证明一次自己被锁过。”
场面僵住。
谢红绡忽然把一只空炭盆放到门口:“不看伤,看鞋。”
“鞋能说明什么?”
“黑市给债工发草鞋,鞋底编法左三右二。守卫穿皮靴,临时换草鞋也不会重新磨出脚型。”
她让所有人自愿把昨夜穿出的鞋放到炭盆旁,不需脱现在脚上的鞋,也不必露伤。十八
第052章 十九个人没有一张干净欠条-->>(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