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从另一侧一枪撞开。
她没有走水道追韩九功,而是先破关押人质的木闸。门后两名转运司死士试图点火,顾昭宁枪杆扫翻火盆,军士压住二人。
常福和七名旧部被绑在闸室高台。常福额角有血,见陆沉舟进来,第一句话却是:“世子,老奴就知道你会选老奴。”
“你知道还喊别管?”
“喊是规矩,想活也是真的。”
陆沉舟割开他手上绳索:“能走?”
“能。就是腿麻。”
“马三宝的救人车在下游。”
“那车收费吗?”
“苏听澜说伤员免费。”
常福放心了。
闸室另一头传来机关转动。韩九功的人验出假账,开始全开水闸。
谢红绡早已等在配重轴旁。她把红线机关匣整个塞进齿轮,十二张身份面具同时被碾碎,硬生生卡住主轴。
“你的东西。”宁知微道。
“旧脸而已。”
谢红绡嘴上轻松,手却在机关匣裂开时停了一瞬。那是她多年逃命留下的十二个身份,如今为了让落闸多撑一会儿,全没了。
“王府赔吗?”她问。
苏听澜道:“算行动损耗。”
“第一次听见这么好听的话。”
“但先抵瓦债。”
“当我没问。”
顾昭宁带军士用枪杆、木梁撑住主落闸。十九名债工全部解链,分批爬上粮车。她原本可以追入北侧水道抓许先生,却在最后一名伤腿男人跌倒时转身,将人扛上肩。
“门可以再夺。”她说,“人先出去。”
地面同时响起第二次银月骨哨。
北朔车队遇袭。
左贤王部六名骑手从旧河床外冲来,试图抢走头车。乌弥月不能骑马,便坐在最后一辆空车上,腰侧缠着厚药布,手里握备用哨。
她吹出一长一短。
灰鬃马听见熟悉号令,挣开缰绳冲向东坡。十一辆车的驮马受它带动,齐齐转头。商队伙计按计划割开头车套绳,让空车横在路中,拦住追兵。
乌弥月没有拔刀,也没有下车。她只用哨声把驮马分成两队,一队载粮走货栈,一队空车绕向北坡,引走左贤王骑手。
“殿下,伤口!”伙计喊。
“我坐着。”
“你在车顶坐着!”
“也是坐。”
车轮一颠,她脸色白了几分,仍把第三声骨哨吹完。北朔马队追错方向,第一批粮车终于驶出旧河床。
地下水已经漫过粮台。
苏听澜清点最后一次。
王府真队十人,顾营二十四人,债工十九人,常福等八人,黑市自愿撤出的短工十一人。
七十二颗豆和临时石子,一颗不少。
主账后半册由宁知微装进防水袋。粮只抢出一百八十石,另封住八个好粮囤,没能全部运走。前半册留在匣中,韩九功的人很快会取回。
“撤!”
苏听澜吹响三声短哨。
所有人沿旧河床退。谢红绡最后拆掉红线,让卡死的落闸在身后轰然砸下,隔开追兵,也隔开还未能带走的大半粮食。
北侧水道里,一盏青灯快速远去。
顾昭宁想追,被陆沉舟拦住:“人没出完。”
青灯后的人回头一瞬。
韩九功仍穿整齐官袍,甚至没有湿鞋。他从
第050章 王府的人,一个都不能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