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陆沉舟曾在地窖口停了片刻。
明队要先走,他没有时间再改计划,只把撤退铜哨从苏听澜腰间取下,检查里面有没有泥。
“两短是停,三短是退,一长是求援。”
“这是我写的。”
“我怕你忘。”
“你忘过多少次不替别人决定?”
陆沉舟把铜哨系回钥匙旁:“所以只是重复,不是命令。”
苏听澜低头看他打结。男人左手不如右手灵便,系得慢,指背几次碰到她腰侧的外袍。她没有催,也没有退,只在绳结打好后伸手理平他肩前斗篷。
“你那边若发现真入口呢?”
“不进,等你。”
“若我这边是假的?”
“也不逞强,回来重新算。”
“记住了?”
“你可以写账上。”
“已经写了。”
两个人都没说别的。钥匙与铜哨撞了一下,便各自带队离开。
旧河床暗渠比图上更窄。
前五十丈没有异常,墙上每隔十步能看见一道重车轴蹭出的黑痕。乌弥月所说的倒月刻在低处,旁边果然有两条平行线。商队伙计认出车轮宽度,确认北朔四轮货车能勉强通过。
“入口是真的。”马三宝低声道。
“路真,不等于终点真。”宁知微说。
“宁账房,你能不能偶尔先让人高兴一下?”
“可以。豆还没丢。”
马三宝摸了摸自己的白豆,竟真的高兴了一点。
走到第一个岔口,苏听澜停队清点。
十一个人。
十一颗豆。
她让最前面的旧部老范用细杆探地。右边石道结实,左边有浅水。图指右,重车痕也向右。
顾昭宁看一眼便道:“走右。”
苏听澜没有动。
“为何停?”
“少一样东西。”
“人齐,图对,车痕也对。”
“没有风。”
顾昭宁抬头。右侧石道干燥,却没有半点气流;左侧有水,火苗反而朝里轻轻偏。
“重车走右,人走左?”
“或右边已经封死。”
马三宝用细杆继续探,走出五步,杆头碰到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麻线。线连着顶上木撑,一旦重车碾过,半条石道都会塌。
图是真的,车痕也是真的。
陷阱同样是真的。
顾昭宁盯着那根线:“军中会先派两人探右路。”
“然后塌两个。”苏听澜道。
“你怎么想到风?”
“粮库要存粮,必须通风。人可以躲在死路,五千石粮不行。”
她没有因判断正确便得意,先让宁知微把陷阱位置记入图,再命人用木楔固定麻线,不拆,也不触发。若后方有人跟踪,看见机关仍在,会以为他们走了右路。
顾昭宁道:“做得对。”
“你可以提建议。”苏听澜说,“但最后听我的。”
“我知道。”
这四个字从顾昭宁嘴里出来,比一纸军令还难。
左侧水道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顾昭宁的长枪太长,只能拆成两截背在身后。宁知微走中间,怀里抱防水文书袋。苏听澜原本排第二,被马三宝拦住。
“领队不能第一个踩机关。”
“谁说?”
“世子。”
“他不在。”
“陶婶也说了。”
苏听澜想了
第045章 今晚由女管家领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