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弹药的日本驻军警备中队!
“八嘎呀路!什么人的干活?!”
日本兵见黑衣特务端枪硬闯军事禁区,以为遭遇抗日游击队偷袭,九二式重机枪当场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
火光迸溅,碎砖乱飞,两名冲在最前面的特务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误会!皇军!自己人!我们在搜查共党秘密电台!!”
特务队长吓得趴在雪堆里哭爹喊娘,但机枪扫射声淹没了一切喊叫,双方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足足二十分钟的激烈互射,直打得军需库围墙千疮百孔,死伤十余人!
当影人带着宪兵司令部的停火手令急匆匆赶到南兵马司时,枪声才终于平息。
硝烟弥漫的配电房里,根本没有什么地下党电台,只有一台年久失修、正在因过载而不断产生高频电弧短路的废旧变压器!
“蠢猪!全是一群蠢猪!!”
影人扬手狠狠抽了特务队长两个大耳光,打得对方嘴角淌血牙齿松动。
影人死死盯着那台还在噼啪冒火花的变压器,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虚假谐波……频率诱导……又是调虎离山!!”
影人咬牙切齿,五指死死攥紧呢大衣下摆,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深海……你人在天津,手却伸到了北平的天空上!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琉璃厂吗?!”
影人猛地转身,快步返回铁狮子胡同地下刑讯室。
刑讯室里,老王叔依旧吊在铁架上,虽然伤痕累累,但眼中却透着看破敌特伎俩的快意嘲弄。
影人走到审讯桌前,拉开铁皮铁柜,从冰冷的保险盒里取出一支带有美军军医标志的镀铬金属注射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支晶莹剔透的安瓿瓶,上面印着外洋药标,正是特种神经试剂东莨菪碱。
康介民在旁低声问:“长官,真要动用这个?局本部统共就配发了这一盒吐真剂,用了之后,被审人的脑神经会永久坏死,变成彻底的白痴……”
“管不了那么多了!”
影人眼神森冷,犹如恶鬼附体:
“常规审讯撬不开他的嘴,深海又在外面大耍花招。元旦凌晨四点,把东莨菪碱全部注射进这具老骨头的静脉里!就算是变成白痴,我也要从他的潜意识里,把北平地下暗门的藏身点全挖出来!!”
夜色如墨,冰冷的针尖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起令人胆寒的幽绿光泽。
……
天津站机要室的暖气烧得极旺,铸铁暖气片上烤着半干的吸墨纸,泛着一股干燥的微温。
余则成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用红蓝铅笔核对平汉线的加急机要电底联。
木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一条缝。
情报处长陆桥山披着呢子大衣,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薄脆报关单,笑眯眯地踱了进来。
“则成老弟,忙着呢?”
余则成扶了扶金丝眼镜,神色温和地起身相迎:“陆处长,哪阵风把您吹到机要室来了?快请坐,我给您沏杯龙井。”
“不忙坐,不忙坐。”
陆桥山摆了摆手,将那张报关单轻轻拍在余则成的桌案上,金边眼镜后的细长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官场老油条特有的狡黠:
“老弟啊,海关缉私科昨天夜里在东站货场扣了一批货,说是前门西站发回来的生铁专列空车皮。车皮虽然空了,可底盘夹壁里……愣是搜出了四箱没报关的洋货。”
余则成眼皮都没眨一下,脸上依旧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容:“哦?还有这等事?东站归水陆稽查所管,陆兄的情报处什么时候连回程车皮的杂货也过问起来了?”
“哎,职责所在嘛!”
陆桥山皮笑肉不笑地干咳一声,手指在报关单上的“机要特别绿条”印记上重重点了点:
“李涯进去了,站里的外勤风气可不能松。老弟,这节车皮挂的可是你们机要室签发的特别通行章。开单子的是你,签字用印的也是你。这要是传到南京局本部,说咱们天津站借着运送军工物资的名义夹带私货……站长面上固然不好看,老弟你的前程,怕是也得受连累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软中带硬,明摆着是想借生铁专列的尾巴敲诈机要室,分一杯码头走私的羹。
余则成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极其惶恐又隐忍的模样,压低声音道:
“陆兄,实不相瞒,这趟生铁车皮调配,是站长亲自交办的绝密差事。单子上的免检绿条,也是站长亲口首肯的特别关防。至于夹带什么、放行什么……我不过是个奉命用印的办差人。陆兄要是觉得程序有瑕疵,不如拿着单子,咱们一道去向站长当面请示核销?”
听到“站长当面请示”六个字,陆桥山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自然知道吴敬中是什么脾气,但他吃准了余则成不敢把事情闹大,索性倚老卖老地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
“老弟,别紧张,愚兄这不是替你兜着嘛!只要老弟在下个月的平汉线货运调度单上,给情报处匀出两个免检车皮的名额,这扣押的杂货底单,愚兄就当擦屁股纸烧了,你看如何?”
余则成做出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陆兄容我考虑考虑,容我考虑考虑……”
“成!老弟是聪明人,愚兄等你的回音!”
陆桥山得意洋洋地收起货单,昂着下巴踱出了机要室。
看着陆桥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余则成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敛去,目光冷冽如霜。
李涯才刚被打进死牢,陆桥山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抢食吃,真是不知死活。
同一时间,睦南道吴公馆后宅花厅。
西洋电炉子烤得满室皆春,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水仙花香和茉莉花茶味。
吴太太坐在酸枝木软榻上,正愁眉苦脸地摩挲着茶几上摊开的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翠平系着青花土布围裙,手里抓着一把炒得焦香的葵花籽,嘎吱嘎吱嗑得欢实:
“嫂子,你这愁眉苦脸的,跟丢了魂似的,到底咋了嘛?站长昨儿刚得了大威力的洋枪,平汉线的两成干股也稳稳落了袋,这大好日子,你叹哪门子气哟!”
吴太太四下瞅了瞅,压低声音拉住翠平的手,眼圈发红道:
“妹子,你是个实诚人,嫂子不瞒你。这十根条子……是前年站长还在广州带缉私队时,情报处陆桥山托人送进府里的‘节礼’。昨儿我寻思着年关到了,北平天津物价飞涨,想换成美钞存进花旗银行。结果我
第522章 铅心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