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李涯那只还悬在半空的右手。
机要室门口,几个刚吃完饭回来的机要员也愣在了当场,手里端着饭盒,惊疑不定地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涯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行将手从枪柄上挪开,嘴角扯出一抹僵硬阴冷的假笑:
“余主任好耳力。行动队例行进行全站防谍安全复查,我见机要室没人,顺道进来看看门窗可曾关严。余主任何必大惊小怪?”
“防谍复查?”
余则成微微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将茶缸搁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茶缸底部的生铁托盘在红木桌面上砸出了一声清脆的震颤。
余则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平顺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森冷凌厉,官威十足:
“李队长,你是行动队的队长,不是军统局总部的督察大队特派员!机要室的门窗关没关严,有保卫股的值班干事负责;保险柜里的绝密电报归戴老板和站长直接过问!你手里拿着放大镜和显影粉,撬开我私人的抽屉,摸向机要室的绝密公文柜,这也是防谍复查的内容?!”
余则成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在大厅的走廊里回荡:
“袁佩林前脚刚畏罪自杀,钱特派员后脚刚离开天津,李队长就急不可耐地跑到机要室来翻箱倒柜!怎么,李队长是怀疑站长批阅的公文有鬼,还是怀疑站长私下存放在我这儿的特呈底稿,通了共产党?!”
余则成这几句话犹如连珠炮,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死死扣在“站长私密”和“越权违规”的大帽子上!
李涯的脸色瞬间由青变白,额头青筋暴跳:“余则成!你少拿站长来压我!我是为了党国清除内鬼!袁佩林死前留下了证据,指向的就是机要室!”
“证据呢?拿出来!”余则成毫不退让,厉声喝问,“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刺探战区最高长官机密!这要是报到重庆局本部,李队长,你长了几个脑袋?!”
两人的争吵声极大,瞬间惊动了整栋大楼。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文明棍重重杵在木地板上的沉闷巨响。
“混账东西!反了天了!”
一声苍老却威严如雷的暴喝在门口炸开!
吴敬中披着厚重的黑色大氅,脸色铁青地站在机要室大门正中央,身后跟着站长副官和两名荷枪实弹的宪兵。
吴敬中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先是在余则成脸上转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了李涯手里尚未收起的放大镜上。
“站长!”余则成立刻立正敬礼,神情委屈而决绝,“李队长无故擅闯机要室,私翻绝密公文柜,属下请站长按保密条例,彻查此案!”
李涯咬着牙,也挺起胸膛:“站长!属下是在追查袁佩林未尽的线索!深海就在站里,属下不能坐视不理!”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瞬间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
吴敬中甚至没有听李涯把话说完,扬起手里的羊皮手套,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涯的脸颊上!
李涯被打得身子微微一歪,左脸颊上瞬间浮现出四道猩红的手套印痕,但他硬是咬着牙站得笔直,双眼赤红,一言不发。
第478章 防谍的铅字与李涯的放大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