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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破旧长衫与黄铜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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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辰时,福安当铺。持旧物。”

    余则成把油纸放在火柴上烧掉了。

    他没有说话。刀疤脸也没有问。两个人在黑暗中吃完了那两碗不好吃的馄饨。

    第二天清晨。

    余则成换了一身打扮。他穿上了刀疤脸从旧货摊淘来的灰布长衫,戴上了一顶歪斜的毡帽。黑框眼镜被收进了口袋里,换上了一副圆片老花镜。

    他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账房先生。

    福安当铺在穿城巷西头拐角处。一扇掉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脏兮兮的招牌。铺子里很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伙计。

    余则成走进去。

    “当东西。”他把声音压得又哑又低。

    伙计抬了抬眼皮:“什么物件?”

    “一块表。”

    “表在哪儿?”

    余则成从怀里摸出了那只黄铜怀表。玻璃碎了,指针停了。表壳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伙计接过去,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他的表情变了。

    变化只有一瞬间,但余则成捕捉到了。伙计的瞳孔缩了一下,拿表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后面请。”

    伙计把柜台上的活动木板掀开,让余则成走了进去。穿过一条窄小的过道,过道尽头是一扇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间不到六平米的小屋。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凉茶。

    屋子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破旧的灰色长衫,头发花白,脸上有几颗老年斑。看起来六十来岁,瘦削,安静。手指上有粉笔灰的痕迹。

    教书先生。

    两个人隔着方桌对视。

    教书先生没有说话,先把怀表放在了桌上。他的目光从余则成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读一篇文章。

    “坐。”

    余则成坐下了。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屋子外面传来当铺伙计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

    “你是军统的人。”教书先生开口了。不是疑问句。

    “曾经是。”

    “曾经是和现在不是,中间差了多少条人命?”

    余则成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差了一条。我恩师的命。”

    教书先生的眼睛眯了一下:“你说的恩师是谁?”

    “你手里那块表的主人。”

    教书先生低头看了看怀表。他把表翻过来,用指甲轻轻摩挲了一下背面刻着的两个字。

    深海。

    “这两个字,”教书先生抬起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余则成的声音很平静,“他临走之前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延安。”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教书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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