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想不到,这般肺腑忠言,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向寡人进谏,反倒出自一位僧人之口!”
“那是因为众人皆知,陛下只愿听闻顺耳之言。奸臣投其所好,贤臣缄口不言。倘若陛下真能以体恤万民之心治国,贫僧相信,朝堂之肺腑良言必会不绝于耳。”
祭赛王目含经营,忽然抓住玄奘的手腕。
“大师,可否莫走。”
“哦,不可……贫僧使命在身,还要去取经。”
祭赛王敞开胸怀,恳切言道:“大师若肯留在祭赛,寡人愿与你结拜为兄弟,并拜你为国师,你我君臣同心,共治祭赛河山!”
“啊,这……”
玄奘怔然,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究竟成了多少国的国师。
“陛下,这不妥。”
“有何不妥?难道,取个经,真比安定一国社稷更加重要?”
“陛下,我取西经,最初也只为我大唐陛下梦中心结。然一路走来,方知真经大义不在一国,而在普度苍生,乃正是为万民社稷,既为我的大唐,也为西洲诸国与百姓。”
言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打开。
祭赛王见之色变。
原来,竟是宝象国、乌鸡国、车迟国、西梁女国的四国国师印绶。
“这……”
“实不相瞒陛下,贫僧一路西行,每过一国,解厄救民之后,君王便诚心相留。贫僧俱已婉辞,方来此境。倘若彼时驻足留国,又岂能至此祭赛,为陛下分忧解难?”
诚然,玄奘虽尚未帮祭赛国寻回国宝。
可国王亦非薄情短视之君,他知玄奘所作所为,于祭赛大有裨益,他心中感激亦是发自肺腑。
“圣僧既执意要走……”
祭赛王沉吟片刻,认真说道:“可切莫厚此薄彼。你既在他国领下国师之位,于我祭赛,便当与寡人结为兄弟,出任我国国师。”
“这,贫僧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佛家讲众生平等,你却连一视同仁都做不到?”
玄奘想了想,终觉不好拒绝:“如此也好!”
于是拜领祭赛国师之印绶,又择殿中香案,焚香跪拜,与祭赛王结拜为异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