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现在的你,无处可去……”
白龙上前问道:“师父,还未许其三问。”
“那三问……他师父已替他答了。”
玄奘缓缓抬起头,脑海中浮现出那十头凤鸟离去时的回头一瞥。
当时,他的一只丑陋的鸟头嘴凑近玄奘的耳畔。
低语道:“吾徒非恶,你日后务必好生照拂,切莫负他……若得有缘,你我还会再次相见……”
……
“你真愿度我?”
“是。”
“可世间皆以我为邪恶,嫌弃我,唾骂我,都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杀过人么?”
“我虽未杀人,但别忘了,祭赛国之僧众,却皆因我而死。”
“不……”
玄奘缓缓摇头:“你盗取舍利,不过是事端之因由;
那些人真正的死因,乃是君王的私心与法度的不公。你的罪过,是偷盗,是害了碧波潭水族,这无可辩驳。”
九头虫争犟道:“可这舍利,也本并非他们所有。我所做的,只是物归原主。”
玄奘也是一怔:“原主?原主为何?金蝉菩萨么?”
“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既不知他是谁,却为何要铤而走险,盗取舍利?”
“我亦不知,师父说,此事若成,我的心结便可得解。”
“你的心结?你的心结又是什么?”
“我的心结……”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九头虫又吐出一口鲜血,滴答在地上,脑海中闪回仿似梦中之事……
……
那是一架木制的刑台。
旧木台上凝结着陈年血迹。
他甲胄凌乱,披头散发,站在刑台上。
没有行刑之人,又或许,他自己就是行刑之人。
他拔出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眼中始终是悲愤与祈求。
他祈求着,祈求在最后一刻,那人终是心软,将他赦免。
……
可似乎无人听得到他的控诉与哀鸣。
他绝望,愤恨,心如死灰,终于一剑割断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出,成了一团血雾,仿佛染红了天边的晚霞。
可他却好像没有死。
割破的脖子,滴答着鲜血。
止也止不住。
他走下木台,困惑的回过头,却看到了他自己的尸身。
他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第269章 一曲冤魂千古恨,半程西渡解前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