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许蚁便装作头痛,叫过丫头来说道:“大约是昨日淋了雨的缘故,这会儿觉得很不舒服。去告诉三小姐一声,这两日不出门了。”
丫鬟答应着去了。
许香琼正和吴姨娘在吃早饭,听了丫鬟的话,有些诧异。
“大姐姐的身子未免太弱了,昨天的雨也不大,竟还病了。”
“不去便不去吧,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比什么不强?”吴姨娘说。
她本就不喜许香琼和许蚁走得太近,如今许蚁不想出门,她乐见其成。
许香琼也不好说什么,只点点头说知道了。
冯氏听说许蚁有些不舒服,便叫人请了大夫来。
大夫看了看说:“无大碍,也并不用吃药。只要别受了凉,别吃油腻的东西,静养几日就好了。”
这里,许蚁安安静静装病。
可有人等不得了。
这天,周琨打扮得格外齐楚,早早就来到蹴鞠会。
可左等右等,也没看见许蚁等人的身影。
在场上也有些心不在焉,全然不是头一日的光景。
下了场他便叫小厮去打听,才得知许家女眷今日压根儿没出门。
又过了一日,仍是不来。
周琨的心便好似滚油煎着一般,眼前总是闪过许蚁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庞。
以及那一日她跌进自己怀里,那柔弱无骨的身段,还有萦绕在鼻端的清馥体香。
书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可是呆等,从来都不是他周公子的风格。
于是他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了一首自作的《相思令》。
待墨迹干透,折好装入信封。
唤过一个能干的小厮来,在耳边秘密嘱咐一番……
时近黄昏,许蚁慵懒地靠在窗边。
桌上放着绣了一大半的帕子,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站立在雪中,眺望着崖壁上怒放的红梅。
红线从外头走了进来,向许蚁悄声道:“大小姐,有人叫我把这个给您,可千万别声张。”
说话的同时,往许蚁手中塞了封信,便急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