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是个念旧的人,奴婢常见您把玩这簪子。”瑞云往许蚁手上看了看说。
“只是习惯了而已。”许蚁笑了笑。
“时候也不算早了,大小姐不如早点歇了吧,明日还要同三小姐一起去看蹴鞠呢。奴婢明日给您梳妆,得早些起来准备。”瑞云猜着,许蚁应该想要好好打扮一番。
“简单些就好,我明日出门要戴着帷帽,那地方人多,不好太过于抛头露面。”许蚁又恢复了往常在人前的胆小懦弱样子,“我本来就上不得台面,别叫人说三道四的,给家里丢脸。”
“大小姐可真是守规矩,”瑞云笑道,“不过京城这地方不比别处,算得上风俗开化。看蹴鞠的人多了,倒也不必那么小心。”
“我还是有些不习惯,”许蚁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怪臊得慌的。”
瑞云见她如此,也就不再多说。
只当她是在偏僻的地方待惯了,到了人多的场合,难免怯阵。
“那大小姐就安歇吧,奴婢把窗子关了。夜里的风还有些凉,别吹着了。”瑞云说着,便伸手来关窗。
许蚁抬眼看着天边的那轮弯月,像一只钓钩。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簪,在心中起誓:“阿蚁,再等等,我在一步一步筹划,一点一点清算,再给我些时间。”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捕猎了,知道一个好猎人,不光要箭法准、腿脚快,更要紧的是有耐心。
如今,她正在慢慢织一张捕兽网。
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这里头有赌的成分,她相信自己能赌赢。
“阿蚁、师父,你们要保佑我。”许蚁在心中默念,“但愿一切都能如我所愿。”
瑞云为她放下床帐,又叮嘱了一声:“大小姐睡吧,奴婢到外间去了。”
许蚁轻轻嗯了一声,向里翻了个身。
桃木簪还握在她的手里,已经被捂得温热。
每当她心绪起伏,难以安眠的时候,只要轻轻握住这根簪子,就能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