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写完答复,他都会准时把本子推回许稚予这边,自始至终,这本写满了两人一个月点滴、满满都是她初学的表情包,还有他偷偷修改的笑脸的练习本,全都由许稚予保管。
他从不会主动留下任意一页纸张,作答完毕,便将所有往来的内容尽数交还给她,像是默认了这本本子本该由她收着。
许稚予总会在自习空档,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被他改出来的笑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忍不住暗自琢磨。
明明平日里清冷寡言,连多说几句话都简洁克制,偏偏会陪着她玩这种小孩子才有的小游戏,一次次笨拙地哄好她假装的脾气。
他愿意耐心陪着自己课上传了一整月的纸条,包容她各式各样幼稚的小表情包,还会悄悄落笔改动图案,认真回应自己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究竟只是性格温和、待人友善的礼貌;还是说,她于他而言,本就和别的普通同学不一样。
她始终忘不掉那次偶然看见的树叶涂鸦,那是清冷寡言的他,难得露出的一点温柔趣味。可除此之外,她依旧摸不透他藏在冷淡外表下的真心。
这天她刚攒足勇气,打算借着纸条问问那片树叶的由来,也想问问他是不是很喜欢修改自己画的表情,一旁的吴柚已经凑过来,热火朝天地和她商量午饭的菜式,话头就此被打断。
许稚予抬眼看向常知砚,他已经拎着水杯走出教室,清瘦的背影融进走廊的人流里,神色平淡如常,仿佛方才在本子上幼稚改表情的人从来不是他。
整本画满笑脸与小脾气、藏着两人独有的小互动的练习本攥在自己手里,细碎的温柔近在眼前,可他真实的心意,依旧裹在朦胧的薄雾里,成了许稚予心底迟迟解不开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