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
宋天宇把车靠墙停好,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暖烘烘的煤炉子味儿扑面而来。
值班室里,他老丈人林远兴正坐在炉子边上看报纸,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笑了。
“你倒是会挑时候。“林远兴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外头雪大吗?”
“刚下起来,还不大。“宋天宇搓着手凑到炉子跟前烤火,“爸,供销社那边说没羊肉了,我来问问你这儿有存货没?“
林远兴站起身,走到后面储物间,掀开一个盖着棉被的木箱子,从里头拎出一个油纸包,掂了掂:“昨天刚留的,三斤多。”
宋天宇接过来,沉甸甸的,隔着油纸能摸到肉的紧实。他嘿嘿一笑:“还是爸靠谱。”
林远兴摆摆手,坐回炉子边的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歇口气,外头冷喝口热茶再走。”
宋天宇端着茶缸子在凳子上坐下,暖气从脚底板往上漫,整个人都舒展开了。他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老丈人脸上的疲惫,问了一句:“爸,你快退休了吧。”
“还有两年多。”林远兴靠进椅背里,“年头够数了,该退了。“
“退了也好,好好歇歇,跟妈一块带带朵朵。”
林远兴笑着点头,又问:“矿上分房的事,有眉目没?”
宋天宇端着茶缸子想了想:“名额今年紧张,但我评了劳模,应该能排上。就是分到哪一片不一定,靠运气。”
林远兴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肩膀:“该争的争,该等的等。房子不是一锤子买卖,慢慢来。”
宋天宇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爷俩又聊了几句家常,宋天宇把茶喝完,起身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爸,那我先回了,羊肉还要刨呢,你下班早点回家,吃锅子。”
林远兴点了下头,他挥了挥手:“下雪路滑,骑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