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话没说完就哽住了,接过丹药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两颗丹药往嘴里一丢,喉咙一滚就咽了下去。
一边咽还一边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往床上一躺。
“周师兄……老默喝多了……歇一会儿……你自便……”
话音没落,鼾声就响了起来。
周二才盯着林默那张潮红的老脸,看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确认他真的彻底睡死了,嘴角边才慢慢翘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眼底深处都是你死定了的阴笑。
“老默,好好歇着吧,我也醉了,回去睡会儿。”
周二才把院门带上,连脚步都比来时轻了三分。
走到门外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紧的门板,眼睛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两颗丹一起吞了,神仙也救不回来,等死吧你。
周二才前脚刚走,林默后脚就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心口上。
烧得慌。
就像吞了一团炭火,从胸口往四肢百骸蔓延。
“嘶……”
林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酒劲儿还没完全散去,脑子转得特别慢。
“喝多了烧心?不对……老默喝酒从来不烧心……”
他又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把那股闷热压下去,可心口的热度不但没退,反而越来越猛。
像有透明的小虫子在血管里拱呀拱的。
“枯木逢春又反噬了?”
林默迷迷糊糊地想起上次手被烫伤时那道绿光,觉得可能是枯木逢春留下的什么后遗症。
他这老身板用了这么多次枯木逢春,有点副作用也正常。
可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涌上来。
识海里凭空炸开一团绿光,整个视野都变了。
他看见凤仙儿披着薄纱在云雾里跳舞,看见自己脚踩飞剑在九天之上御风而行,还看到了年少轻狂的自己,直愣愣地看着他,看见已经死了五十年的爹娘,站在老宅门口朝他招手。
“爹……娘……”
林默喉咙一紧,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他伸手想去抓,可那些画面就像水里的倒影一碰就碎,散成漫天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