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赢了。”
“赢不了,雷朋已经提前定好了重伤惨胜的战术,此人头脑清醒,意志坚定,寻常手段赢不了的。”
“这么说,姝画已有了破敌战术?”
“不必担心,若是生死战或持久战,姝画必输无疑。但这场比试只有一炷香时间,超时雷朋必输。”
果然,陈姝画连踢五次后,成功积累了难以逆转的伤害点优势,便拉开距离,再也不主动进攻了。
雷朋轻叹口气:
“还以为你想故意输给我呢,体力消耗过半,能撑一炷香吗?”
陈姝画懒得理他,一言不发。
雷朋突然疾走,提拳砸过去!
陈姝画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雷朋提拳再追。
没有任何战术、拳法可言,就是疾风步加王八拳,不断消耗陈姝画的体力。
陈姝画连续闪避,逐渐吃力。
想尽早开始全甲摔跤战术,然而,许尘却久久没有咳嗽,她不能主动摔跤。
只得在闪避时,时不时一个旋风回踢,一脚扫在雷朋后脑上。
雷朋咬牙撑住,继续追击,在直径不足五丈的擂台上绕圈追!
追击的同时,他也开始连续加快出拳,迫使体力下降的陈姝画,在疲累中出错。
只要陈姝画一个闪失,他就赢了。
许尘眼看着陈姝画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她与自己、窗户处在同一斜线上时——
突然咳嗽一声!
“咳。”
陈姝画闻声而动,不再闪避。
突然转身佝偻,扑向了雷朋的腰。
一个虎扑,将雷朋扑倒在地!
按照比武规则,只要被按在地上超过三息时间,就可以判负。
雷朋落地翻身,反扑陈姝画。
又被陈姝画身形一猱,潇洒滑开,一个裸绞将他绊倒,重重地摔在木板上。
雷朋这才意识到,陈姝画穿全甲应战,居然是想赢他!
陈姝画身材本就比他瘦,又比他敏捷,穿着外表防箭的光滑锁子甲,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让他无处发力。
反而靠各种膝顶、裸绞等近身腿技,不断对他造成轻微的杀伤。
同时,他的体力也在不断翻身、脱离中快速消耗……
可是,他必须赢!
雷朋找到空隙,突然张口,咬住了陈姝画穿甲仍显纤细的手腕。
咬住死死不松口!
“你真恶心!”
陈姝画大骂一声。
正要引臂挥左拳——
岂料,雷朋突然松口,趁陈姝画引臂,迎头撞向陈姝画的额头!
雷家的铁头功,能跟野猪的头硬碰硬……
何况铁头还戴甲!
全场屏息凝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在此之前的一瞬间,陈姝画听见了两声熟悉的咳嗽——
“咳咳!”
她不作他想,本能收臂,弹身一跃,堪堪避开雷朋的头槌。
同时,也避开了一箭呼啸而来,穿过敞开的窗户,擦着许尘头顶一寸飞来,射向她后背的无镞箭矢!
许尘因为弯腰咳嗽,躲过一劫。
陈姝画因躲避雷朋的头槌,躲过一劫。
雷朋因前迎的头槌结结实实挨了一箭!
近乎球形的配重铁箭头,撞上铁制的锁子甲和雷朋的侧脑。
铛的一声!
在道场内回荡不绝。
雷朋两眼一黑,轰然倒地,失去意识。
全场哑然。
连陈姝画也愣在了原地……
守在擂台边的武馆医师连忙上前急救。
“有刺客!”
许尘大喊一声,转身跳窗,冲了出去。
暴怒的雷千鹤紧随其后。
劈风武馆馆主谭跃风和巡检司周司使相继夺门而出,各带一队人马从多个方向包抄。
陈江海蹒跚走上擂台,捡起了无镞箭。
“又是无镞箭……若非孙婿染了风寒弯腰咳嗽躲过一劫,若非姝画因躲避雷朋头槌恰好躲过一劫,这二人必死无疑。”
他突然转身,一双怒目死死盯着王鹏。
“王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鹏人都傻了。
两个人,能同时躲过去?
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
他愤然起身,理直气壮:
“前辈莫血口喷人,此事巡检司自会调查清楚,眼下还是先救人要紧!”
陈江海愤而闭目,喟然长叹:
“猎人谷,再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