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裹住它的渔网一起塞进了抄网里。
两个老汉合力往上提,网兜一出水,分量压得两人手腕发颤。
吴田富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后退,刘大庆也涨红了脸憋着劲。
抄网翻上了船舷。
渔网里面那团金黄色的鱼身滚到了甲板上。
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嘴巴开合着,尾巴拍得甲板咣咣响。
刘大庆把抄网杆往甲板上一撂,两条腿一软蹲了下去,旱烟杆叼在嘴里,上下嘴唇直抖。
“发财了……哈哈……发了大财了……”
吴田富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喘得跟拉风箱一样,但脸上的褶子全拧到一块了,笑得合不拢嘴。
周围的渔船已经围了过来。
距离最近的一条船上,三四个渔民扒着船舷看过来。
“抓到了?”
“大黄鱼抓到了?”
“睡衣鲨和大黄鱼全让他抓了?”
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传过来,声音里什么都有,震惊,眼红,服气,不甘心。
但谁也没法说什么。
大黄鱼是陈大海用命追上来的,潜水一个多小时,上上下下四五次,换了四次气,浑身脱力才把鱼赶进网里。
这种活,在场的人没一个干得了。
陈大海撑着船舷翻上了甲板,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渔仓的挡板,胸口起伏得缓不过来。
累。
但心里乐得不行。
大黄鱼加睡衣鲨,今天又是一笔大收入。
陈卫东已经蹲在旁边手脚并用地解渔网了,把大黄鱼从网里脱出来,它的金色鳞片上沾着几根网丝,鱼身完好无损。
“刘叔赶紧弄冰!”
刘大庆跳起来,从船舱里搬出今早在镇上买的碎冰,倒进大铁盆里。
陈卫东和他合力把大黄鱼放进盆里,碎冰哗哗地堆上去,把鱼身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那条睡衣鲨更早,上船没多久就被冰住了,躺在另一个盆里纹丝不动。
几条渔船靠了过来。
一个黑脸渔民站在船头,扯着脖子朝陈大海的船上喊,“陈老板!多大的黄鱼啊?上秤了没?”